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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他再低頭,像只大狗,身上全是汗,如同淋了雨,特別、特別可憐。上輩子,繆柏言就這樣,特別容易出汗,他最討厭夏天了。每到夏天,安歌都會空出時間來,兩人出去避暑度假,那兩三個月,繆柏言因為怕熱,很少出去蹦跶,算是最乖、最聽話的時候。
安歌一時有些心軟,好在很快反應(yīng)過來。憑什么呢?他讓繆柏言干什么的時候,繆柏言什么時候聽過話?這叫活該!
他與繆柏言之間,是事關(guān)尊嚴(yán)的生死之仇!
安歌索性再惡狠狠地說道:“別擺出一副可憐樣來!你這破酸梅湯就算是天上的仙水煮的,我也不喝!你不是謝謝我救了你?這就是你對待救命恩人的態(tài)度?你要真想謝謝我,趕緊滾!記住我那天說的話,再跟著我,剁了你!”
“真的很好喝的……”
安歌也是佩服,頭都低到哪里去了,手還不忘往前伸。
安歌不耐煩伸手揮開玻璃杯,嚴(yán)言還要往他面前放,安歌再揮,嚴(yán)言再伸來,安歌煩了,用勁一揮。玻璃杯子掉到地上,“啪”地四分五裂。寂靜小巷中,碎裂的聲音格外清脆,甚至有隱隱回音。
安歌也沒料想到,這么就碎了,他低頭看到暗紅液體流滿地,全是桂花酸梅湯的味道。
嚴(yán)言愣了愣,抬頭看安歌。
安歌揚起下巴,指著碎裂的玻璃杯:“再跟著我,這就是你的下場!”
說罷,安歌立即離去。只是到了巷子口,那股酸甜的桂花味還散不去,安歌不自覺回頭看了眼,有些驚訝。
呆子在蹲著撿地上的玻璃碎片。手臂上,前幾日被他抽出來的血痕還未散,同地面上的暗紅色液體一樣顯眼,散得零落。
安歌看了好一會兒,呆子也未發(fā)覺,依然在撿。安歌轉(zhuǎn)身走了段距離,再回頭看了眼巷口。他想,呆子蹲著的模樣實在有些可憐。但愿呆子真的被他傷到了,真的再也別來了。
這時,安歌并不知道,真正的開始還未開始。
周末,安歌過得很充實。答應(yīng)了葉佩渝的邀約,總不能不去。再者,葉佩渝的成績是真正的好,上輩子葉佩渝高三時,國內(nèi)top的幾所大學(xué)全部任他挑。他那年正式出道,葉佩渝在南安大學(xué)上了一個學(xué)期的大一,忽然出國。再回來,已是多年之后。
葉佩渝還在國內(nèi)上大學(xué)的那個學(xué)期,他也還在酒店里當(dāng)著服務(wù)生,葉佩渝從不取笑他,甚至支持、鼓勵他,告訴他只要努力一定可以當(dāng)大明星。那些時候,葉佩渝真的幫了他太多,有些時候沒錢吃飯,也是葉佩渝帶他去吃飯。再后來,繆柏言出現(xiàn)了,這段關(guān)系成了無法與任何人言說的暗聞。他足有兩個多月在回避葉佩渝,直到葉佩渝出國,給他留了一封告別郵件。
他那時已不再純白,隱隱明白葉佩渝對自己的心意。他甚至懷疑,以葉佩渝家的關(guān)系網(wǎng),會不會也知道他和繆柏言的事?會不會瞧不起他?在明雁之前,葉佩渝是唯一可以稱得上朋友的人,葉佩渝就這樣離開,他著實難過了幾天。他也有負于葉佩渝對自己的好心。
安歌到得很早,坐在麥當(dāng)勞等葉佩渝,想到這些往事,不住嘆氣。葉佩渝無疑也是天之驕子,說實話,哪怕是上輩子,繆柏言是繆家二少爺,除了臉和吃喝玩樂的本事,一樣不如葉佩渝。
可這種事哪是能真正作比較的?
俗話說得好,千金難買人愿意與歡喜啊。
葉佩渝是正人君子,說是補習(xí)便是補習(xí)。到后,立即翻出課本幫他講題。一天就這么過去,葉佩渝提議周日也出來補習(xí)功課。葉佩渝是好心,也沒有其他想法。他的補課,的確很有用。
安歌沒答應(yīng),少接觸些比較好,找個理由拒絕了。
周日,安歌在家里埋頭苦做題,外面下雨。安歌做題一個小時,起身伸懶腰,到窗邊看看外面的雨與院子里的花,順便倒杯水。仰頭喝水的時候,看到不再漏雨的屋頂。他看了片刻,將一杯熱水喝盡,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