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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后,她每每在校內看到白宸,都想上前打招呼,但總被人打斷。比如忽然冒出來搭訕的男生、幾日未見的系學會姊妹、與她交情好的教授、挖掘她出道的星探、邀請她演出微電影的大傳系學生,各種形形色色的人在她身邊冒出。
總算,有次好不容易打了招呼,可他卻剛好戴著耳機,想再攀談,身邊又冒出了隨機找人訪談的校報社員,于是一回神,白宸就不在視線范圍了。
這段緣分定是被詛咒了,她再下了結論。
接著晃眼一過,什么都沒發(fā)生地到了大二。
得知白宸和任之凡在學校附近租房子,同住一個屋簷,每每看著兩人在校內并肩走動的身影,她總覺得惹眼,又如此和諧。
洛芙深深覺得自己最大的情敵,不是別人,正是任之凡。
究竟是任之凡幫白宸斬桃花,還是他自愿被斬桃花?她不想去探討。但這樣下去不是辦法,白宸遲早會被男人攻陷,她不能再如此被動,應該要拿出女人的氣魄。
那日,天清氣朗,陽光正好,開學不久,百廢待興。
走廊上,人群中,他迎面朝她走來。
她想開口向他打招呼,但他的注意力全在任之凡的冷笑話上,同樣一如既往忽視了她,從她身旁無情走過。
直到任之凡忽然停下腳步,「剛好像有人在叫你……」
聽見這句話,她猛然轉身。此時對方也正好轉過身,彼此的視線越過重重人群,第一次在空中交會。
彷彿是前世在佛前求了五百年,才求得這一段塵緣。
那雙淡漠的眸子清晰倒映出了她的身影。
這一刻,人聲喧囂都褪去了色彩,就連時間都跟著走慢。
他依然穿著簡單的白衣黑褲,渾身散發(fā)慵懶的氣質,和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是一個簡單乾凈的存在,一如他的名字。
不同的是,此刻他也正看著自己。
這一瞬,她的心頭涌起了一股悸動,長久以來壓抑在心底聲音頓時從喉嚨脫口,打破了詛咒,將兩人的緣分串起──
「白宸,我喜歡你──請你跟我交往。」
未曾想,他終是那么一個難攻陷的人。
結束。
「……你確定你不是在說笑話?」
聽著她用泫然欲泣的語氣回憶往事,白宸覺得自己此刻的心情,只能用無言薯條三百包,買一送一,不可併用其他優(yōu)惠來形容了。
「原來洛芙小姐追得這么辛苦……」更無言的是,這樣加油添醋的故事,滿分竟能聽得淚流滿面,咬手帕為她心疼。光是聽到她引用席慕蓉的詩句,他就聽不下去了。
「我從頭到尾都很認真好嗎?是你邊緣的程度讓人很難倒追,你知道嗎?」洛芙站起身,用雙手抵著桌面反駁。
「我這是招誰惹誰啊……」他挖苦地輕呵一聲。
「所以追不到你,我面子掛不住。」她坐回椅子,吐出的話像呼吸那樣自在,「是我耶,我耶!被那么多男生追求,被那么多人告白,身為系花卻追不到一個系邊,不是很沒道理嗎?」
「你真的知道怎么倒追男人嗎?」他嘆了口氣,但語氣意外認真。
「……不、不是,這樣嗎?」被這么一問,她的氣勢銳減。
空氣瞬間陷入靜默。
幾秒后,白宸什么也沒說,只是拿起了外套和背包。
她挑眉問:「你的義大利麵才剛送上來耶?」
「再待下去,我的理智線會斷掉。」丟下這句話,白宸就在滿分的責備聲中走踏出了店內。
目送他無情離去的背影,洛芙渾身乏力地趴在桌面,喃喃道:「從來就是別人追我,我怎么知道要怎么追人……」注意黛娜站在桌面,她又轉頭向黛娜抱怨:「我倒追的故事明明就很誠懇啊……」
「你沒說實話。」
「我說不出口啊……」她羞愧地將臉埋進臂彎里,探出一雙憂愁的眼睛,「實話之所以叫實話,就是難以說出口,不是嗎?」
黛娜沒轍笑了,隨后默默飄離桌面。
半晌,洛芙重新坐正,雙手撐著臉頰,靜靜盯著桌前那杯涼透的紅茶,吐出如少女般輕淺而憂鬱的嘆息聲。
/雜言/
某天洗澡,忽然想到了兩人相識之前的劇情,覺得不寫出來對不起自己。
本來想當番外,但又覺得只當番外太可惜了,放入正文哈哈哈哈。
順帶一提,體育十七分被光榮當掉,是參考我大學某位同學的真實事蹟,期末點名時老師很認真問了大家一句:「有這個人嗎?」全班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