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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周閑庭逐漸沉下去的心情中,她拎著皮箱,轉頭走了。
節目組在里面等了好久都不見有藝人下車,終于讓人開門出來看看,誰知道一開門,就看見尤逸思從窄路那頭走過來,身后的黑色保姆車在排水溝邊歪歪斜斜地停著,好像是周閑庭的車。
工作人員一驚,趕緊問:“這,這是怎么了?”
“小擦碰而已,他們想加塞,我們沒讓。”尤逸思語氣隨和,單手拉開車門,示意宋眠下來,說,“開錄吧。”
工作人員:“……”
艸。
這位,這熟悉的語氣,不會是,海星娛樂那個讓她有事打電話的經紀人吧?
見她們倆一前一后氣勢凌人大搖大擺地進去了,工作人員才趕緊去后面慰問周閑庭幾個人。
“周老師,這是怎么了?”她心里很慌,別是第一天錄制就鬧出矛盾來了吧,“咱們這還好嗎?”
“沒事,”周閑庭恍恍惚惚地回過神來,說,“沒事。”
第一天入場的鏡頭,因為周閑庭的衣服報廢了而沒錄成,后面還趕著讓嘉賓見面,也沒機會讓他換好衣服再補錄一次,只好將就著開始。
林京也帶著他那兩個藝人來了,等到所有人在基地里集合的時候,一時分外尷尬。
宋眠就坐在一邊順著自己的劉海,誰也沒搭理,反正這些人一個都不認識,說不定還偷偷嘲笑過她,她根本也懶得跟人套近乎。
尤逸思站在她身邊,低頭看她,說:“錄制過程我不在身邊,你穩重點。”
“我知道。”宋眠拿著小鏡子,“不就是訓練嗎?我連尤姐你那么變態的特訓都能挺下來,還怕他們?”
尤逸思點了下頭,拍拍她的頭,說:“聽話。”
宋眠仰起頭問:“那尤姐,你這幾天就在酒店呆著嗎?”
“我有別的事做。”尤逸思看了看旁邊的小皮箱,“查查那個周閑庭。”
林京從人群后抬起目光,看見低頭說話的尤逸思,莫名的感覺遍體生寒。
他對自己的藝人囑咐道:“你們小心點,千萬別沾上宋眠。”
兩個藝人點頭:“我們知道,宋眠名聲不好,萬一傳起點什么來也是我們吃虧,會小心的。”
林京欲言又止,不能說真正危險的是尤逸思。
只能再度叮囑道:“也要小心她那個經紀人,她……她很邪門。”
兩個藝人頓時回想起上次那一腳飛踹,登時神情嚴肅:“……我們會的。”
這個時候,還沒有人知道節目組對第一期的設想是什么。
尤逸思回了酒店,帶上門,蹲下身打開小皮箱。
皮箱里裝滿了各式各樣的小機器。
其中大部分都是她畫出圖,讓張棟國找人幫她定制的,還有一部分是托人找渠道購買的現成產品,是這個時代的特別工作者流行用的器械。
雖然功能上比不過她常用的,但也夠了。
尤逸思從固定的皮套里取出一個小機器,放在房間正中央,按下開關,干擾附近電子產品的信號。
節目組給所有不需要住宿舍的人訂下的都是同一間酒店,也就是說周閑庭和他的工作人員昨天也是住在這里。
她盤腿坐在地毯上,打開折疊屏,手指很快地盲打,登入賬戶。
很快,屏幕上信息流滾動,她瞳仁里映著藍色的代碼,眉頭微微鎖起。
接入酒店的系統獲取住客信息是不難,但在這里,是不合法的。
如果不用考慮這些的話,直接給周閑庭的郵箱發送病毒,從他電腦里爬取信息就好了,但要怎么合法地解決這個問題,還是有些難辦。
尤逸思把互聯網上和自己本身的所有存儲信息抓取關鍵詞復盤了一遍,能夠證明周閑庭所作所為的證據確實很有限。
要證明這件事,就要三個關鍵證據,一個是尤逸思曾經負責周閑庭通告的證據,一個是一切功勞轉移給林京的證據,一個是海豚娛樂為了周閑庭的前程把尤逸思踢出去的證據。
缺了哪個對方都能找借口圓回來。
然而似乎海豚娛樂從一開始就很有準備,很多合同都沒讓尤逸思親自簽,她自己能掌握到的也就是關于推進流程的記憶細節,以及和一些對接工作人員見過面。
并且原本的尤逸思似乎并沒有打算收集證據將周閑庭的行為公之于眾,所以對于那段時間的圖片視頻證據并沒有著意保存,幾年過去,換了幾次手機和號碼,留下來的基本也不成體系了。
而且即便是能證明尤逸思曾經在周閑庭身邊工作,他們也可以狡辯是尤逸思犯了錯,才被踢出海豚娛樂。
最重要的還是關于林京李代桃僵的證據。
尤逸思沉吟半晌,思來想去都覺得不合法。
忽然間,放在床上的小機器滴滴叫了起來。尤逸思抬頭看,屏幕上顯示房間里有其他電子設備正在強制啟動。
尤逸思皺了皺眉,起身拿起來,沿著房間走了一圈。
然后,分別在浴室花灑架上、床頭放遙控器的盒子里和電視機的機頂盒中發現了三個針孔攝像頭。
這里哪來的攝像頭?
難道也有人在執行任務,監視別人?
尤逸思環顧了一下室內,覺得放攝像頭的位置很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