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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
“廢物,都是廢物!十萬大軍連一個廢人都抓不到?都解了兵甲滾回家種田去吧!”連景站起身一把將桌上的折子和硯臺都推了出去,怒聲道。
京畿守衛(wèi)營的統(tǒng)領(lǐng)和韓云并排跪在地上,也不敢躲,同時心里也是疑惑怎么二十幾個人突然就跟蒸發(fā)了一樣,低著頭也不敢回連戰(zhàn)的話,只能訕訕的道“皇上在給屬下點時間,我們一定活捉叛賊連琛!”
“還不快給朕滾!”連戰(zhàn)怒罵道!
等到所有人都退了下去,連戰(zhàn)這坐下來才勾唇一笑,“呵,我倒要看看你到底能逃到哪里去!”很顯然,連戰(zhàn)并沒有他表現(xiàn)出來的那么生氣,只怕之前那番作態(tài)也是裝出來的,但是為什么要如此,可能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北晉新帝三年十月,廢太子連琛于安城起事,后于十月初七圍困京城,圍城三天,新帝怒,命京畿守衛(wèi)和御林軍共計十五萬人率軍平叛,五萬叛軍于十月十一斬首于菜市口,廢太子下落不明。
十月十一這一天晚上,正如連景預計的一樣,還不到正午,萬福就帶著人急匆匆的來到景王府請景王入宮,因為早就有了心理準備,沈清灣和連景也沒多猶豫,直接進了皇宮.
平時開朝會的萬象宮外,連琛癱坐在地上,本應束起的頭發(fā)現(xiàn)在都披散了下來,身上的白衣也是灰一塊白一塊的,腹部處鮮血浸染成了一朵妖艷的花,此時還在汩汩流血。試了幾次發(fā)現(xiàn)自己再也沒有力氣站起來索性就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只腿屈起,一只手搭在膝蓋上,另一只手撐在地上,低頭喘著粗氣。等到連景帶著沈清灣過來了,連琛才抬起了看了看他們還心情頗好的點了點頭道“阿景,你來了。”
連景看了看連琛又看了看連戰(zhàn),也點頭回應,這時候說什么,都不那么太合適。
今天的人倒是來的齊,不光是連戰(zhàn),就連后宮的幾個妃子也都在,皇后、淑妃、賢妃還有一些叫不上位份的妃子都來了,由沈清顏領(lǐng)頭,站在連戰(zhàn)的側(cè)后方,沈清灣看著沈清顏故作鎮(zhèn)定的樣子不由得覺得好笑,都到這個地步了,沈清顏還覺得自己能干干凈凈的摘出去?
“老四,你還是贏了”看著誰也不想先開口,連琛摸了摸自己腹部還在流血的傷口,心道自己怕真是躲不過這一劫了,“不過我倒是沒想到你的這些女人倒是好本事!”連琛的眼睛從沈清顏和宋子清的身上掃過,沈清顏還好,宋子清直接冷汗都下來了。
連戰(zhàn)也是臉色沒有那么好看,抓到了連琛并不稀奇,可是稀奇的就是連琛竟然是在皇后宮里被發(fā)現(xiàn)的,而同時出現(xiàn)的不光是有皇后,竟然還有淑妃!更讓人意外的是連琛身上最致命的傷口還是淑妃刺出去的,這里面要是沒有什么貓膩真是誰都不相信,淡淡掃了一眼宋子清。
宋子清覺得自己好像被刀子貼著骨頭一樣刮過,頓時一個激靈“四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好怕!”宋子清說著說著就有眼淚掉下來,直接跪下來抱著連戰(zhàn)的大腿,一邊哭,一邊道,真是好不可憐。
沈清顏這時候也知道自己不給一個能讓連戰(zhàn)相信的理由是不可能的,也干脆利落的跪下道“皇上,淑妃說的是真的,當時臣妾跟淑妃正巧在一起品茶,連琛突然就沖進來,還想要挾持臣妾,當時我們身邊也沒有什么人,淑妃為了保護臣妾,這才..這才傷到了連琛。”
連戰(zhàn)聞言嗤笑一聲“呵,朕倒是不知道你們倆什么時候關(guān)系這么好了!”別的不說,這后宮里要是說最不和的應該就是皇后和淑妃了,所以由此可見皇后這話可信程度并不高。而淑妃刺連琛的匕首是從哪里來的也是一個問題,一個宮妃,竟然隨身攜帶兇器,這一條就足以給淑妃定個死罪了。
沈清顏也自己自己這話怕是站不住腳,但是現(xiàn)在也沒辦法了,只能硬著頭皮死咬是連琛先要圖謀不軌,他們只是正當防衛(wèi)!要不然誰也保不住她。
“好了,老四你也不用問了,到這個地步,我也沒什么可怨的,我只希望你能給我個痛快,這點要求我想你也不會不答應的。”連琛因為傷口還在流血的緣故,本來就蒼白的臉色更是不見一點血色,只怕真是命不久矣了。
“阿景,你過來”說完,沖著連景微微招手。
連景聽到這話回頭像沈清灣投去一個放心的眼神,也不管連戰(zhàn)是個什么表情,就沖著連琛走了過去。“皇兄..”
“阿景啊,臨死前看見你我很高興,我啊這一生都困在了權(quán)利的漩渦里,比起來還是小時候更快樂一些,那時候父皇也只是一個王爺,我也只不過是個世子,可是后來,父皇當了皇帝,我當了太子,可是我并不高興啊,因為我是太子,所以我必須是眾皇子的表率,必須為自己的一言一行負責,因為誰讓我是太子呢,可是我也是真累啊,現(xiàn)在好了,我終于要解脫了,阿景啊,我死了以后,你把我的骨灰找個山高風大的地方隨風揚了吧,讓我死了以后,可以不再受權(quán)利的束縛....”連琛像是一個垂暮的老人,絮絮叨叨的說著臨終的遺言,人倒是人之將死其言也善,等到他終于緩緩的閉上了眼睛,沈清灣也是有些感慨,先太子正直壯年,就用這種方式結(jié)束了自己轟轟烈烈的一聲,實在是不得不讓人感嘆,而連景的眼里卻復雜難辨。
站起身來,連景看了連戰(zhàn)一眼,又看了一眼圍在四周的妃子們道“皇上,皇兄已經(jīng)死了,人死如燈滅,臣弟希望能把他的尸體帶走。”
“他是連家的人,不管怎樣都應該葬在皇陵。”連戰(zhàn)格外的堅決,說完也不去看連景。
“大哥——大哥”一聲夾雜了悲痛和遺憾的喊聲傳來,就看見連清大步向他們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