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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云微微一愣,他自成名后地位也是水漲船高,所生兒女皆是錦衣玉食,然而這個名正言順的嫡女卻早就遠離京城,不知道受了多少苦楚,再想起自己的結發妻子梁氏,與她也是有過一段相敬如賓的日子的,想起這些一時間也有些愧疚,到真的沒有注意到她特意加重的兩個字,開口附和道“那是自然,我沈云的嫡女自是應當榮華富貴錦衣玉食”
沈清灣暗暗挑眉,看來這個名義上的爹還是有些良心的,不管怎么樣知道愧疚就好,其實如果沈云真的是真心待她,她也不介意認下這個原身的親爹。
沈云身旁坐著的美婦人暗暗捏斷了自己的指甲,這個小賤人,她是唯一的嫡女那自己的清顏和清峰是什么?低賤的庶子嗎?強行壓制住了心中的怒火,輕咳一聲清了清嗓子道,“四丫頭回來了就好,這十年可是苦了你了,小小年紀為母守孝,真真是懂事的讓人心疼。前些日子你大姐皇后娘娘還傳話出來問你何日回京,想來你回來了,你大姐也是高興的”
這話顯然在提醒沈云不管怎樣,她還有一個女兒是宮里的皇后,就是看在皇后的面子上,沈云也不能掃了她的臉面。
聞言,沈云輕咳了一聲,側頭看了一眼陸允茹后略帶著點尷尬的道“還不來拜見你的母親”
陸允茹自從梁氏去世之后就已經被提為了正妻,所以沈云所有的兒女自當要叫一聲母親。
沈清灣當然知道,這陸氏最大的仰仗就是宮里的皇后娘娘,她也沒指望著那自己嫡女的身份壓住陸氏,但是沈云的面子卻不能不給,就算是在不甘愿也是行禮后道了一聲“夫人說的是,清灣剛剛回來還沒拜見大姐姐,回頭夫人可一定要帶我去宮里看看,我還沒見過皇宮長什么樣子呢”沈清灣這副樣子到真像一個沒見過什么世面的村姑。
陸允茹宛若吞了一只蒼蠅一樣,這頭剛說完是她的母親,她卻張嘴就來了一個夫人,但是她身為長輩卻當真不能計較什么,免得傳出去說她跟一個小丫頭一般見識,就算如此也不妨礙她給沈清灣點顏色看看,還沒來得及說什么,就聽沈云已經開口道“如今既然回來就好好在家備嫁,短了什么就列張單子找管家,你的嫁妝單子一會我讓你母...夫人給你送過去,這段時間你就打理自己的嫁妝再學學該學的禮儀吧!”沈云這一張嘴,顯然是不想再跟沈清灣過多的糾纏。
沈清灣默默撇嘴,她就知道什么父母之情是靠不住的,不過她也不虧,把嫁妝要回來就知足了,要不然還不知道讓陸允茹給自己準備嫁妝的話,還不知道要有多寒酸呢,乖順的說道“是,父親”說罷,也不理旁邊臉色發青的陸允茹,就跟著管家沈德一路往自己的住處走去。
給自己安排的院子叫丁蘭苑,位于沈府東南面的一個小池塘的旁邊,算不上好,也算不上不好,不過倒有一點,就是清凈。
剛進院子,院中稀稀拉拉站了二十幾個人,沈德在旁邊彎著身子介紹道“這些都是夫人給四小姐準備下人。”又側身對院中站著的人道“王嬤嬤,你來給四小姐介紹一下吧!”
這時,一個大約五十歲左右的嬤嬤上前一步開口到“老奴王氏,是沈府的內管家,也是夫人身邊的嬤嬤,照理說國公府小姐應配大丫鬟二人,二等丫鬟四人,剩下粗使的丫鬟和婆子若干。”王嬤嬤在說話的時候尤其的加重了小姐二字,她的意思沈清灣明白,這府中小姐多了去了,而嫡小姐跟庶小姐的配備肯定不是一樣的,而她剛才說的這些標準,肯定是庶小姐的配備了,而此番作態,想來也是欺負她剛剛回京不懂得京城的些許規矩了。
沈清灣暗暗翻了個白眼,也懶得理會,她從來就不是拘泥于后院的人,只要是不影響到她,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她還真是懶得理會,隨即指了指身后的若喬微微仰頭淡淡的說道“這是從小就伺候我的丫頭。”說著又點了四個大丫鬟中間看起來年齡最大的一個人繼續道“你跟若喬一起在屋內伺候,以后就改名叫玄色吧,除了你們二人,誰也不許進我房間,剩下的人,自己找活干吧”說完這些,沈清灣也不顧剩下眾人,徑直帶著若喬和玄色進屋去了。
剩下的小丫頭面面相覷,不知道這新回來的小姐是個什么意思,沈德摸了摸胡子看著沈清灣的背影若有所思道,“四小姐說什么照辦就對了,都散了吧”說完,也背著手走了。
王嬤嬤卻轉了轉眼珠,顯然在盤算什么事,之后才道“既然小姐不要你們,你們也不要在這礙到小姐的眼,還不哪來的哪呆著去”這話顯然是在給沈清灣拉仇恨,新回來的小姐不要他們,他們肯定是要被打回原處,畢竟在主子身邊伺候的人總比做些粗活要體面的多,一下子不少人都覺得這位小姐真是不太好相與。
丁蘭苑的內室看起來倒是不錯,至少比自己在廟里用的好太多了。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若喬很有眼色的倒了杯茶,玄色卻攪著手指,有些不知所措的站在那里。
“你也別緊張,我不管你之前是干什么的,也不管別人吩咐了你什么,不過我要告訴你的事從今以后你只能聽我的,才能好好的活著,要不然我處置一個丫頭想來爹爹也不會過問什么的你說是嗎?”沈清灣抿了一口茶,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淡淡的說道。
玄色頓時脖子一涼,她本來并不是這沈府的人,和別人不一樣的是,她本是夫人娘家陸府的丫頭,可誰知那天沈夫人來陸府直接把她要了過來,還讓自己監視四小姐的一舉一動,隨時匯報給她,可是如今看起來,這四小姐并不是那么簡單,否則,一個常年吃齋念佛的人又怎會有這般的氣勢…噗通一聲,玄色跪了下來,聲音有些發顫的說道“四小姐,夫人是命令奴婢要監視您,但是奴婢并沒有做什么對不起您的事情,求四小姐給奴婢一條活路!”
沈清灣一挑眉,當了那么多年的公主,那種久居上位者的威儀,別說這個小丫環,就算是別人來,也要掂量掂量著辦。
過了許久,知道玄色的后背已經被冷汗浸透了,沈清灣才淡淡的道“你也不用害怕,夫人那邊我會教你怎么做的,你安心做好自己的事情就好了,以后你就跟著若喬在我身邊伺候吧。”
聽了這話,玄色這才戰戰兢兢的站起來道了一聲“謝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