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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景麒招呼著鄒帥抓緊去接林岱過來,見著謝寶健也沒注意到自己這邊,一個電話打去了刑偵。
“不可能,當時我們把現場完完整整的搜了個遍,那么大一個英文課本我們能看不見?你當我們偵察隊一幫瞎子呀!”
晏景麒得到了這個答案后眸色變得更深了。
難道說這人是在案發后去的現場?但是一般的孩子在看到警戒線之后還有膽子往前去嗎?
林岱剛一來就看到了晏景麒那愁眉苦臉的樣子,看著手中還沒吃完的山楂片,一股腦的塞進了男人的嘴里。
見人終于緩過神來,才緩緩開口道:“還沒見你這么沉默寡言呢,沒線索嗎?”
晏景麒緩緩抬起頭來看著林岱,而后點了點頭又搖了搖。作為一個警察,他下意識的不向人透露案情,又反應過來林岱現在是以顧問的身份站在自己的身邊。
“線索不多,就在一本書上,有人在案發后來過,還是個初二的孩子。”
林岱接過了晏景麒遞過來的課本,隨意的翻了翻:“調查案情的事情交給刑偵那邊不就行了嗎,能讓你們反邪辦出馬的案子,又不是讓你們破案。”
這話說的確實沒什么毛病,但除了這本英文書之外,也沒有其他發現了。
林岱看著他的一副苦惱的模樣,走到了他的旁邊:“我一下車就在這附近轉了一圈,這里可沒有被人布下什么陣,就算是真的有人使壞,那也就只能在死者身上做文章了。”
“那要不我帶你去法醫解刨室那邊看看?”晏景麒非常直男的如是說道。
如此彪悍的話讓林岱倒退了好幾步,那一雙白色的板鞋在倒退的途中還踩上了一塊蠻大的石頭,眼看整個人就要往后倒去,晏景麒下意識的伸手去接。
然而還沒等觸碰到林岱的衣角,男人便在踉蹌幾步過后重新穩住了身子:“呵擦,一塊石頭也想偷襲我。”
晏景麒看著自己伸出去的那雙手,瞬間覺得有那么一瞬間的多余,趁著林岱沒有察覺,默默的收了回來。
“你要是不敢不看的話,那我陪你一塊兒看。”
林岱十分堅決地擺了擺手,“我是道士,那種血腥的場面我可看不了。你就大概跟我描述一下他身上有什么癥狀就可以。”
男人聽了這話,就找鄒帥拿來了法醫出具的尸檢報告,翻開報告后伸出食指來點了點中間的位置。
“除了骨齡與身體不符之外,胸口處還有一處印記,像是被鋒利且不深的刀刻出來的。”
林岱順著男人所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下面還有一個局部圖,看起來這個痕跡有些泛白,但依舊能十分清晰的辨識出來這是什么東西。
林岱看到這印記的那一剎那,瞳口驟然收縮,原本掛在臉上的休閑氣氛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嚴肅。
“果然是借命!”
現在的網友實在是太過于優秀,竟然誤打誤撞地道出了事實的真相,還早早地宣之于眾。
晏景麒也頗有些出乎意料,縱使早就已經做好了準備,但聽的這種駭人聽聞的事還是忍不住的心驚一瞬。
“借命的究竟是什么人?”
……
遠在一個異國他鄉四處隔絕的小島上,一個頭發花白的老人躺在潔白的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無數的管子。
病房里滴滴滴的儀器聲響宣告著這個人還活著,只是他那干枯如百年老樹皮的臉無一不在對外宣揚著他的年齡。
坐在病床邊上的男人,從懷中掏出來了一個錦霞小袋子,在那老人面前打開的那一瞬間暗暗散發了綠光。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好像那隨時都有可能干枯的臉,有了一瞬的平整。
第77章 好像喜歡上了一個老男人
晏景麒剛一到局里,就撞上了腳步飛起的刑偵支隊的副隊長杜康。正想開口問問那叫藺陽陽的孩子找到了沒,就見他沖出去的步伐又折返了回來。
“老晏我跟你說,你們發現的那個線索還真是有用,這孩子現在就在審訊室里。”杜康屈起手指來點了點懷中的文件夾,悄悄湊近了男人的耳邊,故意壓低了聲音道:
“他跟死者不僅僅是認識,還給他叫哥。”
男人微微挑眉,順手把回來路上買了糖炒栗子塞進了林岱的手里,“你先去我辦公室等一下,我先跟杜康去看看。”
林岱點了點頭,轉身就往男人的辦公室走去。雖然是顧問,但有些直關于案情的事情,還是能閉避則避,以免給自己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杜康年紀跟晏景麒差不多,背景倒是比他還雄厚,倒也不是有錢,就是單純的三代從軍、兩代從警。時不時地還跟他開開玩笑,這次自然也是不例外,兩人勾肩搭背往審訊室走著,路上就聽到杜康開了口:
“你們反邪辦什么時候來了這么標致的小年輕,上面也不往我這派點實習生。”
“你們還缺實習生?”晏景麒抿嘴笑了笑,“警校畢業,那些人都是削尖了腦袋想去刑偵,有幾個想來我們反邪辦的?你就別得了便宜還賣乖了……”
按常理,這種與死者具有相近關系的人,都是重點的關注對象。但這次也只是單純的訊問,沒有把這孩子當成犯罪嫌疑人的意思。
一是因為這事跟玄學有關,一個孩子根本就辦不到;二是因為這個孩子才13歲,沒有理由去傷害一個跟自己有親近關系的人。
“別緊張,你給他叫哥是吧。據我所知你們兩個人應該是沒有血緣關系,具體說說吧,怎么認識的?”
晏景麒不怎么會哄孩子,說話的語氣頗有些生硬。家里那個小崽子皮得很,就算是不用過腦子也知道跟面前這個不是同一個類型。
那孩子的手緊緊的糾纏在一起,仔細的打量著面前的男人,耳后緊緊的咬了咬后槽牙。
面部肌肉的變化讓這孩子整個人看起來十分戒備,扯動嘴角的時候也顯得那樣的不自然。“我爸媽離婚后把我判給了我爸,他成天酗酒賭博也不管我,經常因為賭錢輸了就拿我出氣,我是被我哥救出來的!”
晏景麒把手中的筆轉了半圈,側過頭來看著杜康,只見他也緩緩的點了點頭,跟調查結果一模一樣。
林岱揪著糖炒栗子的紙袋走向了晏景麒的辦公室,路途中還遇到幾個熟悉的面孔,把手中的栗子分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