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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是我怠慢了,快請進。”逸逸連忙推開大門,請陵苕進閣。
逸逸攜著陵苕進門的時候,周生正在給池塘里的鯉魚喂食。他聽到動靜,看向大門的方向,見是逸逸帶著一個陌生的女人進來,對陵苕點了點頭示意歡迎后,就拿著魚食回自己房間去了,給陵苕留下了充足的空間,避免她因為有陌生的男人在場而感到不適的情況。
“逸逸,逸逸,這個人是誰?妥妥的男神啊。求介紹!”剛進門的陵苕就被這么大的一個男神占據(jù)了全部視線,她激動地晃著逸逸的胳膊,興奮得不得了。
“陵苕,在游戲里,你還是叫我瑤光吧。”不知道為什么,逸逸只避重就輕地談到了稱呼的問題,而對自己新認識的好朋友想要她介紹周生的請求避而不談。或許,在她的心目中,這個像從她心口的畫像上走下來的男人,是一個獨屬她與這座島嶼的秘密吧。
陵苕見她并不是很想提起那個男人的樣子,也就善解人意地不再說起這個話題,轉而問起藥圃里草藥們的功效。
提起這些草藥,算是完全進入了逸逸擅長的領域,她滔滔不絕的向陵苕介紹起來:“這是何首烏,有益精血,強筋骨的功效;這是定風草,有鎮(zhèn)靜補虛,平肝熄風的功效;這是雪蓮,有除寒壯陽,補血滋陰的功效。。。”
庭院里只余逸逸娓娓而談的輕柔嗓音,原本有些尷尬的氣氛也漸漸地和諧了起來。
陵苕跟著逸逸一起逛了一圈瑤光閣,稱贊了幾番亭臺水榭的唯美后,也就笑著告辭了。
送走了陵苕的逸逸回到了院中,就看見周生正在一旁的亭子里沏著茶。她正好有些渴了,便走上前去拿起一杯準備仰頭喝下,一直對她的命令奉為圭臬的周生卻拉住了她拿茶的那只手:“先別急著喝,我們來聊聊吧。”
“好啊,難得你想和我聊天。”逸逸放下了白瓷茶盞,坐到了他的對面,“說吧,想聊什么?”
“這一個月來,和你相處得很開心。”周生手上仍擺弄著茶具,白玉似的手指在繪著紅梅的白色茶盞間游轉挪移,煞是好看,“或許我會很久也忘不了這段平凡卻又意外地閑適的日子,可我們終究還是應該各歸各位了。”
說完話的周生將逸逸放在石桌上的茶盞重新遞給了她。
逸逸完全沒有聽懂周生在說些什么,但還是接過遞來的茶盞,俯下頭喝了一口。
就在逸逸咽下那口清茶的同時,她的眼前跳出了一個對話框:摐金伐鼓下榆關,旌旆逶迤碣石間。校尉羽書飛瀚海,單于獵火照狼山。山川蕭條極邊土,胡騎憑陵雜風雨。戰(zhàn)士軍前半死生,美人帳下猶歌舞。大漠窮秋塞草腓,孤城落日斗兵稀。身當恩遇恒輕敵,力盡關山未解圍。是否確定將破軍劍交付周生?下方是一個按鈕,上面寫著一個“是”字。
看到這個對話框,逸逸簡直想破口大罵:有誰讓人做選擇的時候,只給一個按鈕的嗎?除了戳“是”,她還能干什么,連個關閉的按鈕都沒有,要是不答應的話,這個框框似乎就要一直這么直愣愣地杵在她的眼前了。
但其實系統(tǒng)也挺無奈的,本來按正常的發(fā)展,逸逸會收下所有求救的人,然后從中挑選一個最合心意的,讓他/她成為破軍劍的主人,其余的人也會各有調派。誰知道逸逸將其余的九百九十九都拒之門外,只要了周生一人,把一個競爭任務活生生地給變成了刷分任務——原本的機制是玩家每做一件系統(tǒng)提示逸逸想做的事情,就會獲得相應的好感度。一千人需要對做這些事情的機會進行搶奪,而每個刷滿好感度的玩家都能和逸逸建立一定的感情基礎,再由逸逸下達任命。可因為只有周生一個人被逸逸接受了,甚至還住進了她的家里,所以他一個人在一個月內刷滿了要求的好感度,并且因為沒人和他競爭,他自然成為了破軍劍唯一的主人。
當然,這一切對現(xiàn)在的逸逸來說都不重要了,她從包裹中取出破軍劍:“所以你接近我就是為了它嗎?”
周生覺得自己在相處過程中或許也投入了一點點的真心,可他的伴侶終究不會是這樣平平無奇的女生,所以最后還是點了點頭。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但和你在一起的那些開心情緒也不是全然作假,這一個月里,我確實體驗了從前沒有體驗過的生活。”
可周生后面說了什么,逸逸已經完全聽不到了。她將破軍劍丟進周生懷里:“拿著你的劍,滾出這里!”
周生有些手忙腳亂地接過逸逸拋來的劍,試圖與她溝通:“雖然我們發(fā)展不了更親密的關系,但我很樂意跟你成為好朋友,以后你遇到什么困難也可以來找我。”
逸逸冷笑了一聲:“我不跟騙子做朋友,哪怕是個有錢有勢的騙子。如果你還有點羞恥之心,就趕快給我從這里出去。”
見逸逸這樣油鹽不進,周生也來了氣。無論是現(xiàn)實還是游戲中,逸逸都是第一個敢跟他這樣唱反調的人:“你現(xiàn)在情緒有些激動,我不跟你計較。即使當不成朋友,那句‘遇到困難可以來找我’還是有效,那么再見了。”
語罷,周生握著溢著劍氣的破軍劍走向大門。
逸逸看著他頭也不回的身影,開始痛恨起那個為了他變得猶猶豫豫,優(yōu)柔寡斷的自己。又見那個對話框還明晃晃地杵在她的眼前,氣急敗壞地狠狠戳了一下按鈕。
逸逸的手指剛碰到那個“是”字,整個屏幕閃過一層金光,然后金光四散開來,落到了周圍的建筑中,原本就華美雅致的亭臺水榭在金光的洗禮下,再次有了大變化。庭院里的藥圃增大了十倍,而且其中長得的草藥再也沒有一種是逸逸叫得上名來的了;原本的池塘化作了一條淌過庭院的河流;池塘上的那座小木橋則變?yōu)榱说窨讨撬尢鞂m的漢白玉橋。。。
逸逸注意到最大的一團金光是進入了自己體內,看著瑤光閣發(fā)生這么大的變化,逸逸害怕自己也被金光變成了什么奇奇怪怪的東西,連忙爬到了河邊對著水面查看。
在清可見底的水面,見到自己并沒有發(fā)生什么奇怪的變化后,逸逸長舒了一口氣。接著,她驚訝地發(fā)現(xiàn),她跳轉生池時被改變的容貌又回來,而且似乎還添了幾分她說不出來的風情。逸逸撩起袖子,摸了摸自己的臉,覺得有些奇怪。
而已經走到門外的周生見瑤光閣忽然發(fā)生這么大的動靜,急忙跑回來查看。推開門的他剛好和半躺在湖邊,剛從自己的長相中回過神來的逸逸四目相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