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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身上有些臟臟的，他頭發凌亂，耳際有些泥土的味道。

但是秦燃在這一刻只是全身心的，感受著這個擁抱的力量。

顧紳在她耳邊輕輕地說：“我回來了，小姑娘。”

下一秒，秦燃微濕了眼眶，她的雙手爬上男人的后背，感覺能從薄薄的沖鋒衣下面摸出他的脊骨。

然后，重重地“嗯”了一聲，在心底回答了顧紳，歡迎回來。

*

秦燃在房間里面收拾著顧紳帶回來的衣服，本來他帶去的衣服就不多，拿回來的又少了好幾件。

顧紳推門進來，看到秦燃正盤腿坐在衣帽間的地上，整理著他的行李。

秦燃抬頭看了顧紳一眼，問到：“吃飽啦？”

他走過來蹲下，有點吊兒郎當，“老婆，想我沒？”一臉的嬉皮笑臉，沒個正經。

秦燃白了他一眼，“你看看自己的衣服，帶過去的時候什么樣子的，帶回來是什么樣子的？”

“嘿嘿，老婆還是想我的嘛，可是就是嘴硬。”顧紳湊過來，想要親親，被秦燃一掌拍了回去，“快！去！洗！澡！”

顧紳抓住秦燃的手，本來她就沒使什么力氣，只是假意打他，一下子就被逮住了。

顧紳把秦燃的小手雙手合住，握在掌心，看著小姑娘一臉嫌棄地翻看著自己的衣服，突然覺得開了一天的車回來是正確的選擇，過年就應該和最愛的人在一起。

顧紳撩起秦燃耳邊落下的碎發，仔細端詳著，兩個月之后的第一面。

他摸了摸秦燃的臉頰，問：“是不是又瘦了？”

“沒有，長胖了，你不在家的日子，我過得非常舒服。”秦燃刮了他一眼，語氣裝著冷漠地回答，心想自己就是要治治這個狠心的出任務兩個月的狗男人。

但顧紳出奇的沒有繼續貧下去，而是靜靜地就在一旁看著自己收拾衣服，過了一會兒，自己老實地跑去洗澡了。

秦燃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默默地低頭望著自己手里的衣服。

顧紳帶去的都是深色短袖，材質透氣又舒服。

秦燃聞了一下，洗的很干凈，是潔凈的肥皂水的味道。但每一件都程度不同的磨損了許多，崩開了線頭，自己縫補的針腳，還有已經洗到發白的衣領和袖口，甚至從縫的痕跡來看，不像是小摩擦。

她的心里忽然有了些重量，在無形之間壓的她有點沉重。

*

秦燃洗完澡出來，顧紳已經在床上睡著了。

她拿開顧紳扔在一邊的半開的書，輕輕合上，放回書架。

然后她輕手輕腳地來到顧紳的枕邊，抽掉他腦后的枕頭，讓他可以平躺下來。這一切都靜悄悄地，窗外已經進入深夜，新年的塵囂暫停，歸入夜的寧靜。

秦燃躺在顧紳的身邊，幫他捻好被角。男人睡的深沉，可能是真的累壞了。

秦燃怕悶，所以她睡覺的時候一般都不會開暖氣，已經快到深冬，顧紳洗澡出來的時候穿的少，秦燃怕他著涼感冒，還是開了定時的暖氣。

被子里，秦燃不自覺地靠近熟睡中的男人，他睡得很熟，一點沒有要醒來的樣子。

秦燃細致的觀察著顧紳，他的五官本就立體，出去一趟好像瘦了一些，變得更為深邃。

秦燃描摹著他的眉骨，到眉心，再到眼睛和長長的睫毛。

手指再往下，到顧紳的唇邊。唇邊的胡子刮的很干凈，微微泛著青白。

秦燃探出些身子，偷偷地，在他的唇邊留下一吻，輕輕地開口：“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