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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領主克莉的下場他親眼目睹,果然不是時間一族的人,進行時間流中后,生命難免會被消耗一空。
“你就是想見這個女人嗎?”時間領主盯著面前的小尹,“生命領主采用的大范圍感知過濾,連同你的部分都完全消除,她根本不會認識你。”
小尹的目光卻還定定地望著李瑞,神色復雜。
李瑞并不介意小尹是否認識他,也介意現在自己不像人的出現在她面前。他只是用慣有的微笑注視著小尹,問:“我想幫你完成一個心愿,什么都可以,告訴我。”
“你是誰?異變者嗎?”小尹的眼淚流得更快了。
李瑞沒有回答,只說道:“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誰,只需要告訴我你的心愿,我時間不多了。”
他的目光意外的真誠。
小尹猶豫著將懷里的嬰兒托起:“那么……你能讓這個孩子活過來嗎?她是我重要的人的孩子,我想那個人看看她,我想等那個人回來看她。”
李瑞目光一沉:“如果他不會再回來了呢?”
“我會等他,一直等著……”小尹說著,因為劇烈運動和失血,眩暈襲上來,軟軟地摔倒在地。
耳邊,傳來的是醫護人員的聲音,還有梁磊的喊聲,小尹卻再沒聽到那個詭異外形的男人溫雅的聲音。
只是,當她再次醒來的時候,一個眼睛緊閉、面色紅潤的小嬰兒被放在她的枕頭邊。
連護士長都在感概,真是上天的奇跡,明明已經沒有呼吸了,居然還可以活著。
只有給小嬰兒檢查過的醫生有些疑惑地看著影像。
人類的心臟,怎么會是仿佛蛋一樣的橢圓形?
他把這個情況告訴給了梁磊,卻被梁磊幾句話給堵了回去,要求不要再提這件事。
梁磊卻悄悄到一邊,久久盯著手里的彩色b超圖,嬰兒體內有某種其結合生在在一起的粉色的蛋型的異物,依靠它,嬰兒才活著。
他沉默許久,很快,就將小女嬰的一切檢查資料給燒掉,連系統里的數據,也被他給黑掉,沒人知道這個孩子從出生開始,體內就沒有心臟,而是某種詭異的核在提供她的生命能量。
重新獲得孩子的小尹,如視珍寶地抱著孩子,不愿放開。
偶爾,有些晶瑩的透明碎片,星辰沙礫般從孩子的襁褓中滑落,掉在她的掌心,很快變成一滴微不足道的水珠。
涼涼的水珠,冰冷的氣息從她的掌心直竄入她的心里。
不知道怎么的,小尹的眼眶又濕了。
眼淚無聲的滑落,是難以忘懷的某種感覺正在逐漸離她遠去。
在世界某個不起眼的角落里,一個憤恨而陰森的聲音狂躁地嘶喊著。
“該死的空間領主!他到底把王的卵藏到什么地方去了!”
時間領主站在醫院的頂樓,透過玻璃窗望著沉浸在與女兒團聚的幸福中的小尹。他想起化成碎片消失掉之前,李瑞的喃喃自語。
“父親,不管你對我做了什么,最后我都很感謝你,因為你割去了我愛人的本能。如果真正愛上一個人,會痛苦心酸的話,我寧愿一開始……就沒有……”
“愛人嗎?”時間領主的目光透過天際,望著看不到盡頭的未來。
突然,打扮怪異的時間一族的女人出現在了他的對面。
“父親!”她伸手就要按住他,“你別想再跑,跟我去見母親!”
可惜,她還是晚了一步,手指觸及的,只有無形的空氣。
“我會抓到你的!”她惱怒中,一把折斷了跟隨她許久的長柄黑傘。
——
第三波兇獸潮之后兩年,第四波兇獸登陸。這次對抗,地球盟軍慘勝,雖然沒有收復失地,但終于站穩了腳步,再沒有失去內陸的人類基地。
那場戰役中,戰況最激烈的太平洋東海岸,幾乎全軍覆滅的第九盟軍十九集團軍中,那個唯一的生還者,只身對抗第四波兇獸的少年軍人,時隔多年,當人們談起他來的時候,也心生敬佩和崇拜。
哪怕在這個末世中,人心已經不同,但是對于那位少年的正面情緒卻絲毫沒有消減。因為他帶來的,是人類對抗怪物的第一次勝利,也為未來人類生存發展提供了喘息機會。
隨后,戰后的地球盟軍指揮官會議上,看起來不超過十三歲的少年將軍的出席,一時間引發了諸多猜測。但是以中方杜家為代表的勢力,幾乎都力挺這個少年的態度,讓無數議論聲漸漸平息下來。
奧爾巴赫博士在會議上指出,通過海洋監測顯示,大約二三十年間,海洋里暫時無怪物登陸,人類將有這二三十年的時間,養精蓄銳飛速發展。
但是同時,他也指出,海洋里的兇獸也同時做好了二三十年時間的養精蓄銳,再次登陸的破壞力,恐怕難以想象,必須做好最壞的打算。
有科學家提出干脆移民外空間的概念,被政要們都否決了。
因為他們知道,地球已經被更高等文明的勢力給封鎖,甚至整個太陽系外圍都是對方的監管力量,如果人類沒有完全消滅或者征服這些怪物,人類永遠沒有機會走出這顆星球。
——
叢林斑駁的陽光下,徐瀟閉著眼睛假寐。
她來到這個近似地球的星球已經快半年時間,幾乎整天都在和一些僵尸打交道。剛剛抽飛了一大群紅著眼睛的僵尸,又吃了幾只變異形態的羊,便忍不住在溫暖的陽光下休息。
不同于她所在的地球那些被感染的活尸,這里的僵尸似乎完全就是人類的行尸走肉,數量之多,動作之靈敏,甚至還有些擁有可怕的異能。
而且除了僵尸以外,各種變異的生物不比地球上的兇獸少,看得出來這顆星球之前的文明早就不在,她走了許多地方,見到的不過是一個個人類幸存者的據點而已。
雖然不是同一個星球的人,但是人類的形態還是讓她忍不住幫了忙,給那些毫無異能的人類提供一些食物和物資,作為交換,她則獲取更多這個世界的信息。
每天,她都在學習新知識和打獵的時光中渡過。
只有在睡覺的時候,她才會親吻手上的戒指。
她想念家鄉,想念女兒,也想念杜墨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