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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聰平靜的說著,目光落在地上的泥土上,讓人摸不透他的想法。
蒙寶來也不敢問他想什么,低頭稱是,領著茫然的裴東飛快的離開。蔡聰就這么蹲坐在院子的石階上,蔡姐兒端著肉糜粥過來,憐惜的說道:“聰兒你怎么坐地上?地板冰涼,快快回屋里去吧!”
蔡聰接過粥,笑呵呵的說道:“沒事的娘親,您去忙吧!告訴鄉親們不要到這個院子來,我在等一個客人?!?
“好,那你喝完,娘親就走?!辈探銉赫f著坐在一邊看著蔡聰喝粥,兒是心頭肉,這些天看不到,她都覺得不如死了算了?,F在是怎么看也看不夠。
過了一會蔡姐兒端著碗大步的離去,農家婦人,可不會扭扭捏捏的走路。
蔡聰就靜靜的看著天上的云朵飄來蕩去,他的思緒也飛散,忽然想到那年第一次出任務去騙一個教授的研究成果的時候,那時候他可是緊張的手心全是汗。思緒散開了,就很散了,連小時候搶狗食這種不堪回憶的事情也記起來了。
就在這時候,一陣腳步聲將他驚醒,一個身形昂然,面白無須的男人在一群人的擁護中,眼帶笑意的看著他。
蔡聰站起來拍了拍手,伸了伸懶腰笑著說道:“大太監你來了?。∥疫€以為你要到午后才來呢!”
聽到蔡聰的話,嚴咚眼里的笑意退散,眼中閃過一絲狠厲,難道宮中有人泄露消息?心念一轉,又覺得不對,他領了旨意直奔慈恩寺而來,其他人根本沒機會通風報信。
想到這里,他笑呵呵的說道:“蔡家小郎君居然在等某家,不知你是如何知道某家會來的?”
“陛下是皇帝,這么大的事情,他再信任國公,也需要派貼身的人來考驗一番,昨日不來,算是體恤小子良久未歸家。所以今日也該有人來了,只不過比我猜測的要早了一點?!?
嚴咚眼睛急劇收縮,若不是親眼看到是個小孩,他都要懷疑這話是一個久經官場的老狐貍說的。
“里面請!第一次見面,總不能在站著聊?!本驮趪肋瞬徽痼@的時候,蔡聰站起來延手笑著請他到堂屋。
“請!”
嚴咚客氣的說著,他也算是眼睛長在頭頂的主,那些王公大臣里能得他一個請字的也是屈指可數,今日算是被蔡聰震懾到了。
跪坐以后,嚴咚的翻滾的情緒平復了下來,多年隨李世民征戰,又參與玄武門兵變,眼前這點事,只不過是讓他驚奇一下罷了。
端起甜水抿了一口,他才淡淡的說道:“雖然有李國公作保,但你可知朝堂上非議滾滾,諸位大臣都上書陛下,勸諫不能將軍國大事托付在一個總角小兒的身上。
長孫大人更是在昨日散朝以后追到御書房勸諫。陛下讓某家來問你,離間突厥內部,你可有把握?若是做不到,盡早說來。畢竟是孩童,陛下說了不追究你?!?
蔡聰心中不禁贊嘆,到底是千古明君,即便是這種緊要關頭,居然還能因為一個臣子的推薦,而冒著這么大的風險。
想了想他拱手說道:“若無把握,小子昨日便不會接過那寬大的官袍?!?
“如此說來,你是有把握做好這件事??筛伊⑾萝娏顮??若不能順利離間突厥內部,大軍征戰前斬你頭顱祭旗?!眹肋说难凵裣竦蹲右粯愉J利,殺機勃發。蔡聰心中凜然,這是個殺人高手。
可惜的是,蔡聰前世已經是極度心理變態,自己找死的那種。怎么可能會怕他的眼神,微微一笑,說道:“有何不可,若不能離間突厥,小子這顆腦袋盡管砍去。勞煩大太監回去問一下陛下,要做到什么程度,若是只要突厥退兵,那只需將金銀珠寶送來即可。
若是想要退兵的同時救回被擄掠的幾萬百姓,小子需要更多的信任,和五百精兵?!?
“這怎么可能做到?”嚴咚震驚的叫了起來,突厥人搶奪成性,被抓去的百姓就成了他們的戰利品,他們可不會將戰利品交出來。
最后被抓的男人成了勞力,一般會在冬天被凍死,女人成了生育工具,因為要生育,所以她們要忍受更長久的折磨和苦難。
“為什么不可能。請說與陛下知,只要信我,我必然讓頡利放人。說到底突厥不是他一個人說的算,只是這樣做有一半的幾率突厥可能會和我們大唐開戰。救與不救,全在陛下一念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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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