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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慈愛的**著蔡聰的腦袋,他想不明白,小小的人兒心里怎么就裝的下那么多的事情,以至于眉頭從沒有舒展過。
他已經是古稀之年,見過太多了,大業年間的苦難,群雄反隋的動蕩,亦或者大唐征討天下的血淚。他不是什么大儒智者,可他有最簡樸的世界觀。
“嗯!我聽您的。”
蔡聰不過是想找個人說服自己,給自己一個面對全世界吐沫的勇氣。蔡姐兒沒主見,蔡剛大概會說自家不遭罪就好,只有老爺子活的久,會給他一個中肯的意見。
老爺子年紀大了,風一吹就容易困,很快就躺在蔡聰給他做的逍遙椅上睡著了。逍遙椅也是蔡聰弄出來的,坐在胡椅上,比蹲在地上還痛苦,蔡聰找人做了一套家具,順便給老爺子也做了一套。
教化雞的生意沒人敢去打主意了,先不說蔡聰的爺爺,叔公,叔叔伯伯,全都戰死。就說為了這張秘方安義坊血流了一地,就沒人敢在這個時候頂風作案。
于是東市和西市每天都有蔡家村的人在擺攤賣教化雞,錢大多都變成糧食。半個月的時間,村子已經積攢很多糧食。很多人都不解為什么要囤積這么糧食,只不過是照著蔡聰的話去做。但是在這個年代,頻繁的大量購買糧食是一件很敏感的事情。于是蔡剛他們今天拉著糧食要離開長安的時候,被金吾衛攔路逼問要這么多糧食做什么?
積攢兩年的口糧,在這個時代是很難的,普通農民幾乎是沒有這樣的能力。而有能力的家庭,也沒人敢去過問。不過有能力的人也不敢招搖過市的購買上千人吃幾年的糧食,這是要積攢糧食造反嗎?
村民哪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來,結果全被暴打一頓,抓了起來。只有蔡剛回來了,鼻青臉腫的,一瘸一拐的,剛進村喊著要找蔡聰。
他妻子只看了一眼就哭天抹淚,左眼睛腫的剩下一條縫隙,膝蓋也腫的嚇人。
“嬸子,小點聲,老爺子才睡著,別吵醒了。”蔡聰渡著步子,慢慢的說著。他也有些頭疼,村子實在太空曠了,嗓門大一點,全村就都能聽到。
“四子,大柳,還有郭子他們都被金吾衛的人給帶走了,說是我們意圖不軌,囤積糧食。他們說要你去金吾衛解釋為什么要囤積這么多糧食,不然就按照意圖不軌處置大柳他們,還要派兵來村子里抓人。”
也不知道是不是要蔡剛回來傳消息,全身沒一塊好的,就是嘴巴一點傷也沒有。
“要我去?”
蔡聰眉頭皺了皺,莫非金吾衛里有人看上了他的秘方?還是有人蠢到以為有人會在這個長安腳下意圖不軌?
“別說叔叔多嘴,我問過你幾次了,這些米都夠我們吃兩年了,你還要買米,買這么多米做什么?我就說會出事,你還不信,現在怎么辦?”
蔡剛帶著怨氣的說著,他之前就問過幾次,這么多米,加上退回來的賦稅,吃兩年半都綽綽有余了。可是蔡聰還要買米,他想不通,其他人也想不通。
想不通就照著辦,如今出了事,總歸是有怨氣。造反啊!和這個詞沾上關系,古往今來有幾個人落得好下場?
“我的安排自有道理,剛叔你且去看大夫,錢銀去問我娘親取,衛國哥送我去長安。”
蔡聰眉頭一挑,面色平淡卻不容置疑的說著,這是老毛病犯了。以前他做出的決定不許有人質疑,不過很快就想起現在是唐朝,是家天下,是宗親社會,所以壓下心中的不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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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