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鈴月說完這幾句話就退到一邊,鑰匙拿出來了,門是肯定能開的,至于都有誰能進去,誰進不去就不管她的事了,說好聽點她是鎮守文圣廟的神獸,說難聽點就是個實力強一點的看門的。
他們儒家那些酸臭的讀書人的事,她是不樂于參和,之所以給何安在提那么一句,也就是想看看林一清的麻煩。
雖然鈴月知道林一清的雕像也坐落于文圣廟里,但是怎么說林一清當年因為一些小矛盾跟那兩位大人鬧翻了,如今讓他承認一位儒生身份,那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這跟其他雜七雜八的東西不同,是面子的問題。
這世間的凡人,哪怕是超脫于世的圣人,也是很在乎面子的。
何安在雖然知道林一清不是什么尋常人物,但是萬萬沒有把他跟儒家門生有過什么聯想,當下也是用疑惑地眼神看向白衣少年。
林一清看了看鈴月,后者眉眼間滿是遮不住的幸災樂禍,他輕嘆了口氣,又看了看何安在的期待的目光,無可奈何地說道:“行吧。”他朝著寧如意揚了揚下巴繼續說道:“你過來。”
寧如意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地走到林一清面前,林一清自腰間解下那枚似刀似劍的玉佩,圍著寧如意左右轉了一圈,說道:“我問你,儒家門規數千條,你讀過多少?”
寧如意略加思索,抱一抱拳如實回答道:“自幼曾在圣地讀過些許,實在不多,只是····”
還沒等她說完,林一清便擺擺手打斷道:“行了,讀過就行?!彼延衽暹f給寧如意又繼續說道:“拿著吧,你雖然不是儒家門生,但是拿著此物,想來里面那些老頭也不會說些什么?!?
寧如意將玉佩拿在手中,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感覺透過肌膚泌入心里,渾身只覺得暖意洋洋,如沐春風。
文圣廟的大門緩緩開啟,沒有萬丈神光,沒有奇怪詭異出現,就好像是兜兜轉轉回到自己家鄉,推開了關閉許久的家門,一縷陽光順勢而入。
待兩人身影消失在門內,林一清一屁股坐在地上,絲毫沒有大儒的風范。
鈴月站在他的身后,緩緩開口道:“圖什么?”
林一清舉目望去,天空是從很遠處的泥土里升起來的,天空紅彤彤的越來越高,把遠方的平原也映亮了許多,使綠色的草地變得像血染一樣通紅,還有橫在前方的河流。
“這么多年了,青園還是一點都沒變?!绷忠磺逵挠膰@了口氣,感嘆道。
鈴月道:“我覺得之前聽說的一句話很有道理,我聽過很多大道理,卻依然過不好自己的一聲?!?
她輕輕將頭發挽在耳后,露出一絲淡然的笑:“你這個儒家至圣懂得很多大道理,結果呢?”
林一清瞇起眼睛看著遠方,過了許久才說道:“懂了那么多大道理,就真的要過好自己的一生嗎?”
何安在的腳掌輕輕落于地面,發出一聲細微的擦響,文圣廟在外面看來算不得宏偉,但是金玉其內,雕欄畫棟,亮脊飛檐。
正中的泥塑雕像立于一丈左右高的底座之上,身著儒家長袍,合手行禮,栩栩如生,慈眉善目,一眼望去就知曉這是位滿腹書文的老人。
北面有著些許大碑,記載著儒家條規,有篆、隸、行、草、楷書等不同的字體記載,而在至圣先師左右分別有復圣,亞圣的雕像,亦是栩栩如生。
想來能在這文圣廟正中的只有那位傳說中的圣人——至圣先師,面對著師祖,何安在自然不敢有何不妥行為,儒家門生之禮,一板一眼馬虎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