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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多方勢力勾結起來,想要把何安在扼殺在青園中。
不過他們的如意算盤明顯是打錯了地方,或者說是對于何安在了解的情報還停留在萬里長城的地方,派出十來位筑橋巔峰的修士就像將何安在扼殺在搖籃里,這樣的打算顯然是有些異想天開了。
其實此刻黑衣人也是有苦說不出,本來說好的是在青園入口就有自逍遙的老怪物對何安在下手,可誰知道不光沒有找到何安在,就算找到了,那還有這個原本懶散的老圣人坐鎮,擺明了是要護著何安在的態度。
第一步失敗之后,他們便留有兩位渡海境巔峰的刺客在青園外園蹲守,可誰知道那兩人無聲無息的就這么沒了,甚至連反抗之力都沒有,被人砍下了頭顱。
接二連三的失敗,叫他們是一點辦法都沒有,幸好情報說何安在只是筑橋境,十幾位筑橋境的修士,就算是他再怎么天才驚艷,也經不住車輪戰吧。
可誰能想到,就這么短短的一個月,何安在居然已經是渡海境。
誰還能想到陰差陽錯之下,寧如意居然也能進入青園。
這下子當真是有苦說不出,黃雀反被螳螂捕捉。
在遠處的長河上,一葉扁舟,船頭有著一個竹簍,小舟不知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在湍急的河流中佁然不動,一少年手里握著枝釣竿盤坐在其上,認真地盯著水面。
陽光灑在他的臉上,清秀的面龐上,那雙眸子卻是布滿滄桑風雪,她靜靜地看著水中的魚兒,突然把釣竿猛地往上一提,一尾金色大鯉魚在陽光下爍爍生輝,金色的鱗片,斑斑點點的水滴,遠遠望去就像是一副絕美的垂釣圖。
“上鉤咯,這可是第二條了。”少年把金色大鯉魚丟進竹簍中,在里面噗登噗登的活蹦亂跳。
少年理了理魚線,他看著沒有魚鉤的絲線,用力一甩,噗的一聲丟入河中,笑呵呵道:“愿者上鉤,愿者上鉤了。”
“小林寺,青衣門,好玩,好玩,我來看看還有誰在這渾水里。”
少年瞇起眼,一抹煞氣在他眼底一閃而過,竹簍里的鯉魚此刻也不在翻動,嘴巴一張一合,像是在等待著死亡的來臨,不在徒做掙扎。
若是它有眼皮的話,我想它一定會閉上眼睛,不再它想。
······
白湛盧劍極其鋒利,滴血不染,全都化作血珠子從劍刃滾落,砸在地上。
這是寧如意第幾次殺人,她已經記不清了,所以看著這些血肉模糊的尸體,只是皺了皺眉頭,還是有些不習慣,殺人這種事情,無論是做過多少次,都不會讓人心安理得,或是習以為常。
何安在殺過人,但是不多,所以也沒見過這樣血腥的場面,身體本能的想要嘔吐,但是這兩天沒有吃過什么東西,只是一些酸水,沒有吐出來。
一番征戰,寧如意稍微歇了口氣,走到黑衣人的尸體邊,翻翻找找,一連翻找了幾個人,都沒有找到什么標志性的物件能顯示身份的,現在想來也是,哪有刺客來殺人還帶著信物。
夜幕漸漸來臨,青園也變得微涼,尤其是空曠的平原之上,微風更是裹挾寒意而來。
所幸何安在帶了些厚衣物,從乾坤袋里取了出來,擋風御寒。
這一次兩人的看法出奇的一致,夜晚的青園太過危險,最起碼現在這片平原看起來還很安全,所以兩人便在這里升起一堆篝火,準備先抵擋過這一晚上。
此時距離青園開啟已經過去了十個時辰,時間已然不算多。
接下來的路程,兩人誰都不能耽擱。
夜漸漸的深了,一切都變得有些陰森,隱約可以看見篝火散發出的光線。
寧如輕輕把干柴丟進火堆里,“為什么現在突然想變強了?”
何安在老實說道:“因為我有想要保護的人,那你呢?寧姑娘,你為什么這么想要變強?”
寧如意沉默了會兒,突然綻開笑容,說道:“我也有想保護的人啊。”
何安在一愣,似乎是有些疑惑。
“是你呀,你這么弱,只能我保護你啊,萬一你被人一劍捅死了,我不就沒金童了。”寧如意輕笑著打趣道。
何安在沒有再說什么,他認真地盯著寧如意的眼眸,后者被看的不自在,總覺得那雙清澈的眸子像是照妖鏡一樣,什么東西都會原形畢露。
何安在最后說道:“你不適合說謊。”
寧如意低下頭,“嗯。”
有趕來龍虎山的修士隱約看到此處,比如說天機閣,比如說往生宗。
李涵雪遙遙i地望著那處隨風搖曳的火光,嗤笑道:“這人還真是大膽,在這青園都敢這么大搖大擺,真不怕引來什么怪物。”
便在這時,一道黑影悄然摸近篝火,像是一張漆黑的手臂,纖細,蜿蜒,不止從何處而來,仿佛要取走火光,又好像要把一切重歸黑暗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