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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光有些刺眼啊。’初一抬起手遮在眼前,瞇起眼睛這樣想著,‘就是像那天一樣啊。’
“月兒姐姐,這個給你。”
“初一,姜爺爺不是說過嗎,這個玉佩不能隨便給別人的?”
“月兒姐不是別人啊,是初一的家人啊。”
燭火輕搖,少女細心地給少年的手掌涂抹膏藥,心疼的罵著。“你是不是傻呀!偷偷跑下山干嗎?”
少年摸出一枚簪子,笑嘻嘻的說到:“不疼不疼,月兒姐姐你看,我給你買了簪子,好看嗎?”
“傻瓜,你不是要保護我嗎?你再偷懶,說不定誰保護誰呢。”少女敲了敲少年的腦袋嗔怪,她接過了簪子,別在三千青絲中,問道:“好看嗎?”
少年嘿嘿笑著,眉宇舒展開來說道:“好看好看,月兒姐姐最好看了。”
再后來
那一年,持劍的少女在斷崖門外苦求數月,最終刻下一個‘一’字,轉身決然離去。
那一年,持劍的少年在斷崖門內苦苦哀求,結果被告知劍不成,此門不開。
那一年,紅衣似血的女子一把劍,立在斷崖門前,她容顏傾城染滿血污,舉著劍抵御外敵,大笑著問門后人:“姜初一,來世你可敢娶我?”
那一年,門后人閉生死關三日,未曾聽聞門外亂,生死關出一劍成,門外人紅顏一笑,氣斷絕。
那一年,白衣劍客一把劍,一枚簪子,兩行淚,從斷崖門生生砍到山腳,血流如海,從此世間再無遠山宗。
上一世,你要嫁,我未娶。
這一世,我來了啊,遲到的諾言,我來護你一世平安了啊。
“唉,下雨了嗎?”初一回過神來,用手擦了擦臉頰的水珠,然后摸到酒葫蘆,擰開壺口狠狠地灌了幾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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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前面是兩座大山,一汪溪水蜿蜒流轉。
“嘿,你們好呀。”一道沉悶的響聲落在車篷,何安在連忙挑開簾子望去,只見到一張笑嘻嘻的臉龐湊了過來。
看到這熟悉的臉,何安在頓時氣不打一處來,舉起拳頭就砸了過去。
初一伸出手掌接住這一拳,嬉皮笑臉的說道:“別那么大火氣嘛,您大人有大量啊,我明天就教你練劍。”
何安在這才收回拳頭,安靜地坐下。
說罷轉過頭,對著一臉陰沉的老人家說道:“氣大傷身,氣大傷身,到了書院我客串幾天先生教他們劍道賠償,你看怎么樣?”
林青山冷哼了一聲,也不再計較。
“別生氣了啊,乖,到了京城給你買糖葫蘆。”初一看到氣呼呼鼓著小臉的小女孩,頓覺可愛,伸手捏了捏笑道。
四寶笑逐顏開:“一言為定啊。”
黃昏臨近,官道在一條山脈前戛然縮小成一條稍微細窄的小道,馬車緩緩行駛于山嶺道路,林青山朗聲道:“此山名為太行山,過了這座山再走大概一天的路就到了。”
山路難走,尤其是夜晚時分最為危險,他們在暮色籠罩山嶺之前,就停步不前,選擇一塊山腰空地作為夜宿之地。
一頓簡陋卻溫飽的晚飯之后,林青山借著篝火的光亮教四寶讀書識字。
何安在走到篝火旁,添了一把柴火,沒有打擾兩人。
夜漸漸深了,一旦露宿荒郊野嶺,守夜一事便必不可少了。初一自告奮勇守前半夜,其實就是不想后半夜熬夜守著,林青山也沒揭穿,便負責守后半夜。
何安在睡不著,索性坐到初一身邊,兩個人也不說話,只有木頭燃燒的劈啪聲音。
“喝酒?”初一覺得有些無聊,便把酒葫蘆遞了過去。
何安在接了過來,抬起手臂仰著頭灌了一大口,也不嫌臟,直接拿長袖一抹嘴,快意人生啊。“初一,你到底是什么人?還有今天的那些人是誰?”何安在遞了一根柴火,像是漫不經心的問著一句早已醞釀了很久的話。
初一喝著酒,斜睨了一眼故意裝作若無其事的少年,覺得有些好笑,他說道:“想知道啊?”
“恩。”少年抱著膝蓋,頭埋在里面,悶聲說道。
“行啊,反正守夜也無聊得很,我就給你講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