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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氣中很安靜,動物油脂熬練出來的火把發出輕微的炸響,黑色的煙霧在熱氣流的作用下直直上升。
“小子,快跑吧,咳咳~,迷煙撐不了多久,那些昏迷的雇傭兵很快就會醒過來,快跑吧。”帕勒西的眼神恢復清明,聲音微弱,說話的時候嘴里還吐著鮮血。
趙樂看一下那些或昏迷或沉睡的雇傭兵,又看一眼躺在地上動彈不得的帕勒西,貼著墻腳移動到入口的位置,轉身對著透著光亮的洞口瘋跑出去。
外面留守的幾個受傷的傭兵已經死了,傷口都在要害,一擊斃命,連發出警告的機會都沒有。尸體和之前被殺死的狩獵團的人一起躺在被下午陽光照曬的溫暖的地面上。
站在洞口,一陣微風吹過來,趙樂回頭看去,愣了幾秒鐘后皺著眉頭從系統的四格背包里扔出一皮囊的書,收取系統獎勵轉身再次返回。
在帕勒西不敢相信與驚訝的目光中,趙樂來到他身邊蹲下,拿出一個裝著紅色液體,拇指大小的透明水晶瓶子放到自己嘴邊:“喝下去,這是療傷藥。”
初級療傷扶藥,每秒回復回復HP5點,持續六秒,可在戰斗中使用。
帕勒西認真地盯著趙樂的臉,目光復雜變換,最終張開嘴把瓶子里的液體喝下去。
一連喝下三瓶,趙樂把空瓶子扔掉,蹲在旁邊靜靜的等待。
帕勒西感覺自己流失的血液慢慢回復,虛脫的力氣慢慢變強,傷口流血的速度降下來。
“扶我一把。”帕勒西住著單刀站起來,身體搖晃一下差點摔倒,只好把手搭在趙樂肩膀上。
趙樂感覺微微一沉,穩穩的托住了帕勒西的身體。升到八級,他的屬性點數加了很多,瘦弱的身體力量已經和一個成年男人相當了。
“你先出去吧。”帕勒西深吸一口氣,松開趙樂的肩膀,拎著單刀直挺挺的站起來。
“好。”趙樂點點頭,走出去的時候回頭看一眼,看到帕勒西舉起單刀對昏迷的雇傭兵揮下。
自己瘋了!??為甚自己會救他?!擦!!
再次站在洞口,趙樂猛地揉揉臉,找一塊石頭坐下,不安的看著洞口,直到一個光著上身滿身血跡,胸前有著可怖傷口拎著單刀的人出現。
帕勒西看到之前趙樂扔出來裝滿書的大行囊微微皺眉,隨即出口氣彎腰從滿地尸體上拔下來兩套干凈衣服,熟練的把傷口簡單包扎一下,穿上不怎么合身的衣服,扔掉單刀換成一把長劍,來到雇傭兵留下的馬匹前,費力的爬上馬背,低頭問趙樂道:“會騎馬嗎?”
“沒騎過。”趙樂老實的回答。在這個男人面前,趙樂有種奇怪的感覺,也就是這種感覺讓趙樂救了他。
“上來吧。”帕勒西對趙樂伸出手,兩人騎上一匹馬像城市方向離去。
路上兩人遇到一隊全副武裝的城防士兵經過,兩人提前下馬躲在樹林里,看到士兵們騎著馬一路沖向‘寶藏’的方向。
等士兵走遠,兩人再次上馬趕路,快到城市的時候帕勒西把馬匹殺死剝皮,然后扛著馬鞍拎著血淋淋的馬皮掩蓋滿身的血腥,在城門守衛皺眉的目光下,帶著趙樂進城。
在趙樂住的那家旅館租下一個有矮墻的獨立小院,兩人稍微安頓下來。
油燈跳躍的火光下,帕勒西筆直的坐在椅子上,對面是趙樂。他胸前的傷口已經抹上從藥店買來的藥膏,綁上繃帶。只是血跡依舊在不停的滲出來。
帕勒西喝一口烈酒,輕咳兩聲,看著趙樂的好一會一下開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我叫趙樂,是孤兒,原本住在卓拉城的。”聽到詢問,趙樂盯著夜空初顯的兩顆微弱星光,目光迷離,回過頭拿起酒壺給自己也到一杯酒喝下。
辛辣的烈酒嗆頭上腦,一口下肚整個人都感覺暈乎乎的。
“那你為什么來到這里?”
“不知道,你呢?為了那個寶藏?”
時間緩緩流過,兩人互相問答之間,不知不覺已經過了一個多小時。
“所以——你就是那個威什么弗說的那個、嗯、地痞堂哥?”趙樂停頓一下,看帕勒西的表情沒什么太大變化。
“嗯、對,我就是他的那個地痞堂哥。”帕勒西自嘲一笑,看到趙樂偷偷觀察自己的眼神搖搖頭道:“威德弗被審問的時候我就在墻外偷聽。”
“啊?”趙樂腳一滑,差點從椅子上摔下來,連忙穩住身體。
“我,我的家鄉是一個沒有名字的小村莊。”帕勒西微微陷入回憶,端起酒杯輕輕喝一口,毫不在意的吐出滿嘴酒氣。
“寶藏一開始就是假的。可惜我的這個堂弟不識字,我的爺爺也不識字,那個所謂的藏寶圖只是一個年代久遠的筆記本,我的祖上留下的一個魔法師的工作日記,碰巧記載了一個地圖而已,可惜、沒人認字,把這個筆記當成寶藏的故事流傳了下來。”
“就算是真的藏寶圖,那也不是一個普通人能觸碰的。唉~”帕勒西嘆息一聲,看著手里的酒杯說道:“我告訴過威德弗這個寶藏的故事是假的,可是他不信,還懷疑我。卻不知道我早就在他睡著的時候看過了。知道他來尋找寶藏后我只能趕過來,然后每天在碼頭等著他,想找個機會讓他知道寶藏是假的,打消他的貪婪。”
“可是他卻出城找寶藏的時候被別人盯上了,那個白鹿狩獵團偶爾會搶劫一些商人,這里幾乎每天都死人,消失幾個人根本沒人過問,為了保護他的安全,我把寶藏的消息告訴給他們,推遲他們下手的時間,希望威德弗見到危險能回去。誰知道威德弗在看到我之后根本沒相信我的話,竟然第二天一大早偷偷跑去了。我只好跑去救他,要不然他早就淹死在河里了。那條河水很急,把他拖到岸邊我也沒力氣了,就坐在旁邊蘆葦叢里休息,你們救他的時候竟然都沒看見我。”
“唉~”帕勒西再次嘆息一聲道:“誰知道那個狩獵團里的人竟然把消息泄露出去。”
聽了因果,趙樂真想朝天罵兩句。
從頭到尾自己都是被卷進去的無辜路人甲,連戲份都沒多少,擦。
“你這么強,直接從他手里把藏寶圖奪過來不就行了?”
“我不想他記恨我——你說的很對,早點搶過來也就沒這么多事情了。”帕勒西直接抓起酒瓶,狠狠的灌了一大口后哈哈一笑:“他就是個混蛋,我本以為自己不怕死,哈哈,真是懦弱的廢物!”
他喝醉了。
“我一無所有!既然都一無所有了,那還在擔心什么?!這條爛命?!哈哈哈!”
一整瓶烈酒被喝下去,被酒精麻醉的帕勒西絲毫沒有在意,胸前的傷口因為動作過大而裂開,血液迅速滲透繃帶。
“喔喔喔~”
一聲雞鳴傳來,引得其余的雞爭相鳴叫。這個世界的雞很奇怪,入夜時分也會打鳴一次。
“都深夜了,該睡覺了。”帕勒西的眼中閃過一瞬間清明,隨即變得朦朧,看了眼窗外的星光,扶著桌子站起來,拖動被僵硬的身體進入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