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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娘，呂姑娘求見。”椒房殿大宮女靈竹稟報。

“讓她進來吧。我這里不用人伺候，你們都下去吧。”呂姑娘—呂晴是大內密探總管呂豐的妹妹，呂家兄妹在南藩時便跟隨莫凡。成婚后呂晴貼身保護蘇眉，近些年她甚少出宮，便讓呂晴在外辦事。

“參見娘娘，娘娘千歲。”

“起來吧，進內殿回話。”蘇眉進了內殿，又讓呂晴四處探查了一番，才悄聲說起話來。“本宮要你查的事可有結果？”

“回稟娘娘，屬下將京城官員和外部官員從四品及以上的家眷查了一遍，現有共有二十三位夫人有孕。名單在此，請娘娘過目。”

一個月前，她讓呂晴打探官員家中有孕的家眷，今日才有準確的消息傳來。

呂晴拿出一本冊子，呈給蘇眉。“二十三位夫人中，有七位是正房夫人，其余十六位是妾侍。七位夫人，有一位有孕未滿三個月，三位在四到七個月，另外三位已滿七個月。”

蘇眉仔細讀著名單中的內容，今日是元月二十日，距國師給的生辰還有不足一個月。鎮國將軍府的秦夫人已有近九個月的身孕，右相府的柳夫人剛滿七個月，豐成巡撫的夫人即將臨盆。“十六位家眷中可有七個月以上的？”

“有兩位，工部侍郎曲大人的家眷將滿八個月，右威衛鄒大人的家眷已九個月多月了。”呂晴想了想回道。

“好，有孕不足五月的夫人不必再管，其余的幾位夫人繼續盯著。二月十五日再進宮稟報，記著小心行事，不可走漏了風聲。”蘇眉仔細地叮囑。

“是，屬下明白。”

呂晴走后，蘇眉又翻了一遍名冊。然后，靠近燭火將它點燃，放在銅盆里直至燃盡。

二月十五日一早，呂晴再次進宮。豐成巡撫的夫人和右威衛鄒大人的家眷已經生產，都是男孩。

看起來，秦夫人、柳夫人和曲大人的家眷最有可能，倒也符合國師所說的“天子近臣”。她吩咐呂晴，三位夫人一旦生產，立即來報。

二月十八日，蘇眉難得地莫凡與一起起了身，在椒房殿等消息。

卯正二刻，呂晴進宮稟告：鎮國將軍府秦夫人今日正卯時誕下一位女孩。

蘇眉心中歡喜極了，立即派人給皇上傳信。三位夫人中她還是偏向鎮國將軍府些，今日得了確實的消息她更是高興的坐不住了。

秦夫人蘇穎的祖父兩江總督蘇大人，是她的祖父蘇老先生的弟弟。她長蘇穎一歲，兩人自小一起長大，就連成婚都是同一天嫁給了莫凡和秦嘯。

“靈竹，將庫房打開，本宮要親自挑幾件禮物送去將軍府。”她挑選了幾件禮物，想了想又去已經許久未打開的衣柜里，取了幾件當年她親手做的女孩衣物。沒有女兒，有侄女也是一樣的，蘇眉勾起嘴角，臉上露出溫柔的笑意。

她讓靈竹好準備車架，自己則直接去宣政殿等莫凡下朝。莫凡已經得到了消息，陪她一起往將軍府而去。

剛出宮門，呂晴又來稟告：“陛下，娘娘，剛剛守在右相府的密探來報，柳夫人卯時正三刻誕下一女。”

“卯時正三刻？柳夫人應只有八個月的身孕，怎會在此時生產？”蘇眉與莫凡對視一眼，拉開車簾叫停了車架。

“柳夫人確是只有八個月身孕。據密探來報，柳府的趙姨娘昨夜在柳夫人院子后放火，柳夫人受了驚嚇提前發動。趙姨娘昨夜已認罪，收押在柳府內，生死不明。”呂晴答道。

“放火？”這事來得如此湊巧，柳夫人壓著卯時最后一刻生產。莫凡皺起眉頭，止不住冒出許多懷疑。

“呂晴你派人進兩府詳細查探，尤其是右相府，查清楚柳夫人早產的經過和柳小姐出生的時間。呂豐，加派人手，保兩位小姐周全，發現可疑之人立即暗中扣押。”

二人領命退下，車架繼續前行，緩緩向將軍府駛去。蘇眉滿懷期待的心情退去大半，一時沒有說話，馬車里氣氛微凝。

莫凡扣住她的肩膀帶入懷中，輕吻她的額角，緩緩說道：“當日，國師并未說只有一女在這個時辰出生，許是我們理解錯了。既已派人護著倒是不必擔心，待呂晴回稟后再議。”

“此事暫且不論。這小侄女還是要看的，讓朕瞧瞧是不是比臭小子小時候可愛點。”

聽他這么插科打諢的亂說話，蘇眉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說誰臭小子呢，屹宸還是鶴軒？有你這么當父皇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