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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怎么還在屋外候著,小萌還沒有醒嗎?”秦鎮宇大步跨進暖玥閣,幾步行至廊下,“她這兩天怎么越發懶惰了。”
“奴婢給公子請安。小姐還未痊愈,這才嗜睡了些。奴婢引您到堂屋坐會吧。”凝香忙迎上去回話。
“哥哥嗎?我就起來了,凝香進來吧。”
“快去吧,我就在旁邊等著。”聽見秦子萌不急不慢的聲音,秦鎮宇搖頭輕笑,自顧自的往院子里的石桌走去。
凝香忙讓小丫頭打了熱水,拿著毛巾等洗漱用具走進里屋。
一盞茶的功夫,凝香出來喚到:“公子,小姐請您進去呢。”
“好。”秦鎮宇抖了抖袍子,起身走進屋里:“小萌,今日可好些?”
秦子萌抬起頭,沖他露出甜甜的笑容:“哥哥你今天來的比娘親還早呢,我聽到你說我壞話了,哼。每天越睡越是無力,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好呀,我還想和哥哥打雪仗呢。”
“可別再說打雪仗的事了,上回爹爹罰的我好慘。”秦鎮宇連忙擺手,行至床邊坐下:“你呀就安心養病,今日十二月二十一,年前一定能痊愈,我們一起過個熱熱鬧鬧的新年。”
二人又說了一會,秦嘯扶著自家夫人走進了屋里:“兄妹倆在說什么呢,鎮宇這么早就來了。小萌今日感覺如何?”
“爹,娘親。”兄妹兩一起請了安,秦鎮宇起身退后,又搬了張凳子到床前。
秦夫人走到床邊,摸了摸秦子萌的額頭,臉頰和手,不發熱也不涼,這才安心,與秦將軍一同坐了下來。
“在和哥哥說過年的事呢,我要快些好,哥哥才能帶我出去玩呢。”
“定是快好了,”秦將軍說道:“明日讓秦言再拿我的名帖去太醫院,讓院判來瞧瞧。風寒拖久了,也對身體有損,該用猛藥時也需得用。”秦夫人聞言點了點頭。
一家人親親熱熱的說了會話,秦子萌心里繃著的弦松了些許。
用了午膳,凝香端著藥走了進來。
“今天的藥是如絲熬得嗎?”她狀似無意地問道。
“是呢,自從小姐讓她熬藥,便時時在小廚房待著,是個勤快的丫頭。”
心中一頓,她回道:“那讓她再多放些甘草,嘴巴里還是覺得苦呢。”
雖然心下疑惑,但現下不是琢磨此事的時候,她得想辦法先將凝香支開。轉著小腦袋,在屋子里東張希望,看見梳妝臺,她頓時有了主意:“凝香,給我梳個發髻吧。”
“啊?小姐,您要出門嗎?”凝香很是奇怪,抬頭看了眼窗外:“外頭還下著雪呢。”
“不出門。梳兩個揪揪,看著精神些。”秦子萌撥拉著自己的頭發,有些低落的說:“要過年了,我想早點好呢。”
凝香怕她難過立刻就答應了,一邊給她喂藥一邊說著:“好,小姐,那奴婢先伺候您喝藥。奴婢要先洗手才好給您梳頭呢。”
她搶過藥碗,自己舀著喝了一勺,“不用你伺候,去洗手吧。我慢慢喝著,等你回來。”
好不容易把凝香支了出去,秦子萌將藥碗放在床邊,小心爬下了床。她端著藥碗走進凈室,將藥倒去大半,將碗放在一邊。接著彎下腰,用手壓著舌根,將喝進去的藥都摳了出來。整理好衣著、面容和痕跡,她端著藥碗走到外間。
自從懷疑藥有問題以來,秦子萌總是想辦法將人支開,將藥倒了。好在侍女們只當她小孩子心性,在屋里悶久了想找些新鮮玩意兒,并未察覺什么。娘親在時就逃不掉了,只能先喝下去,再吐出來。
她剛坐回軟榻上,凝香就回來了。“小姐,您怎么起來了?”凝香疾步走進屋里,取過一旁軟榻上一早熏香烘暖的裘衣為她披上,“藥又剩一點不喝了么,要是夫人在又得說您呢。”
“咳咳,哪里還有剩,明明都喝完了。”拉攏身上的外套,秦子萌拿起桌上配藥的蜜餞吃了起來。不等凝香再說,忙岔開了話題:“我們快去梳頭吧,要梳的漂亮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