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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手里拿著對講機，張了張嘴，居然一時忘了要說什么。只心里想著，唐信的聲音怎么突然變得好聽，難道是因為通過對講機，聲音有些失真？

倒不是他以前的聲音不好聽，而是......而是不會像現在這樣，聽到他說話的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像有細小的電流穿過心臟，帶來一陣輕顫。

對講機那邊傳來一陣走動的聲音，大概是到了一個無人的地方，唐信說話的語調恢復正常，聲音沉穩：“怎么不說話？”

莫離輕舒一口氣，找回了自己的神思：“你那邊現在是什么情況？”她雖然跟著來了，肖海東卻什么也沒對她說，她更不好意思去問，萬一又涉及什么軍事機密呢？

問唐信她就好意思了，因為熟嘛，不涉及軍事機密的部分他應該會透漏一點，讓她不至于滿頭霧水。

事實也是如此，唐信道：“還記得我說的研究院嗎？不知道為什么，喪尸把研究院團團圍住了，卻沒什么動作。我們困在包圍圈里三天了，因為是輕裝行軍，并沒有帶多少食物水，再節省也支持不了幾天了。所以謝謝你莫離，謝謝你提前發現了異常。”

話鋒一轉，唐信突然開始訓人：“但是你為什么會一個人來W縣，不是知道這里v2極多十分危險嗎？幸好喪尸全圍在我們這邊你才沒有出事。君子不立危墻之下，是什么讓你覺得自己的本事能獨闖這里而安然無恙！”

一頓訓斥來的突兀，莫離剛才還在美滋滋的聽著唐信的感謝呢，這會兒氣的差點摔對講機。

麻蛋，居然敢教訓我，得寸進尺啊這是，我跟你講這要是我以前，勞資扭頭就走，下次再見坑你沒商量。

但她到底不是以前那個熊孩子了，只氣鼓鼓的瞪著對講機沒有說話。

唐信說完就在想自己剛剛說話的聲音會不會有點嚴厲，聽見莫離沒了動靜，心里有些打鼓，他告訴自己那不過是個小姑娘，現在應該還在青春期吧？青春期的小孩子只能哄著不能說，越說她越是會跟你擰著來。

他把語氣緩和再緩和：“莫離，我只是想說，生命只有一條，沒有什么比你自己的命更重要，不要抱有僥幸心理，主動把自己置于危險之中。”

明明他自己是個舍己為人的軍人，卻告訴她沒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這人真是奇怪。

莫離低著頭，腳尖一下一下的踢墻，她問：“如果有一件事，我做了會救很多人，但我會犧牲很多東西，你說我是做還是不做？”

唐信沒有問她說的是什么事，而是認真思考后說：“做與不做，遵從自己的本心就好，但求問心無愧。見死不救固然不可取，但舍己救人之所以值得贊揚，是因為能做到的人太少，沒有人有資格去要求別人去做什么犧牲。”

莫離道：“不做的話你會不會覺得我太自私？”

“每個人都有私心，只要沒有蓄意去傷害別人，自私一點并沒有什么問題。唔，我說的只針對現在的形式。如果回到末世前那種和平的環境，我希望你還能夠能與人為善，一個自私的人，比別人更容易誤入歧途。”

唐信說著心里還有些發虛，他沒做過這種教育人的事，不知道自己會不會給了小姑娘錯誤的引導：“我說的不過是空話，其實該做什么樣的選擇還要視情況而定，下決定之前仔細斟酌一下，不要做讓自己后悔的決定。還是那句話，但求問心無愧。”

“好，我知道了。”莫離慎重的點點頭，忍不住又問了一句：“如果是你呢，你會怎么做？”

唐信沒有正面回答，而是笑：“我是軍人。”

是啊，因為他是軍人，所以答案是在意料之中的不是嗎？他跟她說的這么多，不過是從一個普通人的角度說的意見。

“唐信。”

“嗯？”

“我早上來縣城，是想在外面看看能不能等到你，發現沒有喪尸才進來的。”

莫離前半句沒有說謊，雖然不太想承認，她進入W縣確實有一半原因是擔心他，另一半就是為了收集物資了。

唐信聽到她的解釋難得愣神了三秒，心里某個地方軟軟的，他抬頭望天，喉嚨滾動了一下才道：“你……你那里能看到外面的天空嗎？今晚的月色很美。”

莫離走到陽臺上：“我沒看見月亮，但是能看到夜空和星星。自從末世后，好像空氣越來越清新了，以前可看不到這么美的夜空，這么清晰閃亮的星星。”

對話開始變的輕松正常，兩人都沒有提現在的困境，而是你一言我一語的閑話，唐信知道了莫離以前是個混世少女，有個很照顧她的叔叔，不過她喜歡叫他磊哥，知道了她父母親那一輩的糾纏，她還有一個同父異母的弟弟。

她說這些往事時，聲音平緩，沒有過多的情緒，似乎在敘述別人的故事。

莫離知道了唐信屬于西北一個秘密部隊，經常出任務，也經常見血，所以軍銜才升的這么快。他生于京師軍區大院，爺爺父親都是軍人，叔叔從政，有慈祥的奶奶，溫和的母親、嬸嬸和一對龍鳳胎弟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