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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夠了便是真的夠了，唐信也不客氣，把面全倒進自己的碗里。

眼前閃過一只手，滿滿當當的碗里多出了一個完整的荷包蛋。

莫離筷子戳著碗里的面，開口：“一人一個。”

一個雞蛋而已，沒必要推開攘去，唐信夾起雞蛋就混著面條吃了下去。

他吃的很快，兩人幾乎是同時吃完。

莫離拿出濕巾，遞了一張給唐信，自己用一張擦嘴擦手。

唐信擦完，把碗筷鍋收起來：“你到房間里休息休息，我刷完碗出去一趟，鑰匙我帶著，有人敲門就假裝不在，想要出去等我回來一起。”

小姑娘出去太顯眼了，簡直是明恍恍的告訴別人：富婆，有吃有穿的富婆。有他在會安全一點。

莫離點點頭，她討厭麻煩，不出去就不出去，有那時間不如進空間玩會。

進屋將門鎖好，一個意念進入空間，小薩和小布就撲進了她的懷里，陪兩只玩了一會，莫離就躺在床上睡著了，兩只狗狗繼續在空間里撒歡。

唐信下午五點多才回來，帶著一袋子米，一袋子面，一袋二十斤。還有一箱方便面。

“這是在H市找的東西，我拿了這么些，你想想車上還缺什么東西，明天拿這些去市場看看能不能換到。”

莫離本想搖頭，想了想，去市場看看也不錯，換點東西也省的唐信懷疑。

“我一時也想不起來有什么需要的，明天去市場看看再說。”

她注意到，唐信的臉色有點怪，有些欲言又止。

莫離奇怪的問：“你是有什么想換的嗎？東西不夠的話我這里有。”

“咳，不是。”他隱晦的提醒：“你們女孩子用的東西，最好準備齊全。”

莫離眨眨眼，沒懂。

唐信一個大男人，這會兒臉也有些燒，不過臉偏黑，看不出來。

下午他去市場逛了一下，看看有什么東西，怎么買賣的，無意中遇見了高露，高露看到他就想起了莫離，多問了幾句，就知道了兩人要一起去京市的事。

高露和莫離除了換水洗頭發那次并無接觸，在高露眼中，莫離是個挺有好感的小女孩。她不知其中內情，怕小女孩臉皮薄，有些事不好提，拿出剛換的一袋小面包，抽了兩片裝進袋子里塞給唐信，轉身走了。

她在國外多年，性子不拘小節，沒覺得不好意思，也借此提醒唐信注意一下女孩子的問題。

唐信當時懵了一瞬，他談過女朋友，女性問題還是知道一點的，不由得擔心莫離有沒有準備周全，不然路上也挺麻煩的。

看莫離沒聽懂他話里的意思，他把手里的燙手山芋遞過去：“高露送給你的。”

高露？莫離眼前浮現出那個大胸長腿的小姐姐。她挪過去接過看了一眼，淡定的合上袋子，若無其事的說：“我回房休息一會。”聲音有點飄。

唐信也有些尷尬，他當然不會說你不是休息一下午了嗎？只能嗯一聲，看著莫離慢慢走進房間。

房門一關，莫離悄悄摸摸自己的耳朵，熱氣騰騰的。

女性用品，她自然早就備了很多。高露送的東西，讓她想起了一件往事。

莫離的第一次生理期，是在她初二的時候。

那時候她已經認識了磊哥。有一次，她跟人在網吧上網，覺得身下怪怪的，就去了衛生間，發現自己流了很多血。

現在的小孩都挺早熟的，說一點也不懂是不可能的，說懂吧，莫離沒有想到女生的生理期，第一反應是——流產。

她是有小寶寶了嗎？她怎么會有小寶寶呢？小寶寶是要沒了嗎？

到底年紀小，當時又慌又亂，想著想著，就哭了起來，也不知道該怎么做。

網吧是個沒牌子的黑網吧，不然也不會允許未成年上網，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衛生間的條件并不好，就兩個隔間，門鎖還是壞的，她哭著哭著，隱約聽到隔壁沖馬桶的聲音，然后門被人從外面猛的拉開。

一個十八九歲的頭發扎的亂七八糟的還化著妝的年輕女孩手里夾著根煙，站在門口：“要死了啊，哭什么哭？不上廁所趕緊滾，別他媽占著廁所。”

彼時莫離滿身是刺，輸人不輸陣，立馬擦干眼淚，抬起頭狠狠的看她：“關門！”

女孩上下打量了她幾眼，嗤笑一聲，門一關，轉身離開。

過了一會兒，門又被打開，一片東西和一卷紙被扔了進來。

“一片一塊，愛用不用。”

莫離拿著東西，有些傻眼。

“怎么著？不會用？”

“關你屁事？”莫離從兜里掏出一百塊錢，扔了出去：“給你，滾開！”

女孩美滋滋的撿起錢：“小妹妹真有錢，謝了啊。”然后離開。

莫離拿著東西，隱約明白了什么，無師自通的知道了小面包的用法。

很久之后，莫離把這件往事告訴了高露。

高露問：“后來呢？是不是你們兩個成了好朋友，所以才對我……”

“想多了。”莫離沖她擠了一個假笑：“后來我收拾干凈，叫人將那個看了我笑話的殺馬特女孩揍了一頓，不準她再來那個網吧。然后，我就再也沒有見過她了。”

“哈哈哈。”高露仰頭大笑：“熊，真熊，我要是那女孩，肯定氣死了，以后再也不亂發善心了！”

莫離撇撇嘴沒再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