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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慕良……你怎的如此鐵石心腸。”老叟氣喘,指著慕良怒道。
“慕哥哥……你竟如此不愿娶我么?”阿曉含著淚,咬唇看他。
“言盡于此。”只留下四個字,慕良便轉身離開。
但院中,蘇白早已不見。
蘇白走了,但不是因為那個叫阿曉的女子。何況她是個理智的人,不會因為一點表面就判定大局。她心里明白,一切在慕良親口告訴她之前都尚未可知。
她走,是因為她知道慕良不喜歡她,所以她要用時間來賭。
時間是個很可怕的東西,它能讓一些東西消失,也能讓一些東西發酵,愈加深刻。
蘇白賭的,就是慕良會忘了她,還是愛上她。
她不是沒想過一輩子留在他身邊,但那是建立在慕良清楚自己的心以后,而不是永遠朦朧下去。
她要的是明明白白清清楚楚的愛,不含一點徘徊。
而慕良沒在院中找到她,便去附近看了看,也沒見蹤影。后來鎮上的人告知他:“那姑娘啊,她自己一個人走啦,誒我說小慕啊,可別不是把人家小姑娘氣走了吧,那么好一姑娘,你……”
慕良眸中神色沉了沉,他想到之前蘇白的舉動有些反常,卻沒想到她會走。不,她本就與他毫無干系,離開是很正常的,他為什么會覺得不舒服。
慕良第一次被別人影響心緒,他很不喜歡。
他斂了心神,離開了千水鎮。那里的人只知道他又是去云游四方了。
蘇白回到了南寧,時隔兩年,又回到了最初的地方。
最初她爹娘是想派人去尋她的,后來見她執意要在外游歷,尋她的心思也只好作罷。好在這些年,她雖一直身在他國,卻一直和家里來往,二老才沒多責怪她。
尚書府一家給她辦了一桌酒宴,宴上付鈴兒和齊盛也來了,此時他們已兩情相悅,齊盛看向付鈴兒的眼中已從當初的恨變為愛。
付鈴兒一看到蘇白,便開心地拉著她的聊天:“蘇姐姐,好久不見,沒想到你原是尚書府的大小姐?!?
蘇白淡笑:“別來無恙,想來如今公主已覓得如意郎君了?!?
付鈴兒瞬時紅了臉:“蘇姐姐!”轉而又似想到了什么:“慕哥哥呢,我怎么沒有瞧見他?”
“公子他,已有家室,便允我離開?!碧K白臉上沒有半點虛假,好像這般話就是事實。付鈴兒不禁有些不信:“怎么會,那時我還以為你和慕哥哥會在一起。”
蘇白喝下一口酒,笑著看她:“不過是云煙往事,公主不也曾在豆蔻年華喜歡過誰么,我又何嘗不是?”她笑著,那笑里卻有苦味。
付鈴兒見她心神黯淡,有些不忍便說:“蘇姐姐,不如你進來宮中陪我吧,假使看上了我的哪位哥哥,我讓父皇為你作媒如何。”
蘇白輕笑,心底倒是覺得這公主真是傻得可愛,不過到底是男女主,她不宜太過接觸。于是便婉拒了:“多謝公主好意,不過我性子隨了公子,清冷寡淡,不喜待在皇宮?!?
付鈴兒見她如此,也不再多說,留了句保重便隨齊盛回宮了。
自那以后,蘇白便真做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大家小姐,不過另一方面又帶著面具學著慕良四處施醫。
她跟著慕良這么久,雖不至于有他那般超凡的醫術,也算是爐火純青的地步。她偶爾游訪異地,見病人便醫治,卻不要任何報酬。于是,不久的江湖上,除了[清冷公子],又有了一個[玉面公子]。
這一日,榭梨閣可熱鬧了。
座無虛席,還有站在一旁的聽客,這是難得一見的場面。
后座有兩位男子正交談著,其中一位說道:“榭梨閣今日怎么來這么多人?”
“兄臺,見你應該是不常來吧。這榭梨閣啊,最近一月都是滿座,來自四面八方的,誰不都是為了近來江湖上名聲鵲起的[玉面公子]么。”另一男子搖著扇說道。
臺上的說書先生正好講到這一段:“只見那人是一身白衣,一副玉面遮住容顏,想來啊,的確是一位風雅之士。聽說他不論是誰,遇之則救,果真是又一代神醫啊……”
坐在前座的一白衣女子聽此不禁淡笑,又一神醫么,真是個好聽的名諱。
已經三年了,自她離開慕良又過了三年。這三年里,她一面是尚書府千金,南寧國的第一才女,許多世家公子紛紛慕名上門提親,卻都被她拒之門外。而同時,她也是世人口中江湖上的神醫[玉面公子],許多人都能得她醫治卻不知她是誰。
她想,這世人如今待我如當初的你,慕良,如此我算不算與你有些般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