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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到以后鋪天蓋地而來的黑粉和造謠,安雅就頭疼得厲害,這小少爺怎么就這么不讓她省心呢!
剛出道就整這么一出大的,以后她的日子還能不能安分了。
“安雅,輕松點,”裴洛承抬起頭,朝一臉生無可戀的安雅挑了挑眉,“沒準我就一炮走紅了呢?”
“一炮走紅?”安雅冷嗤一聲,“我看你是想見光死!前兩天網上把這電影的女一掐成那樣了你不知道啊?所有人都避之不及,你特么還專門往槍口上撞?”
“知道啊,”裴洛承笑笑,“就是知道,才接了男一。”
“你特么腦子有病?”安雅這會兒只想撞墻,“怎么的?看人家一身黑眼紅得厲害?想蹭把熱度,被造謠成bitch配狗是吧?”
“嘖,”裴洛承嫌棄地蹙了下眉,“安雅,我可是你的藝人,對自己的藝人能不能溫柔點?”
“不能!我要對你溫柔,你特么明天還不上天了!”安雅憤怒地吼了一嗓子,繼續嚷道,“還有!你讓小檸訂制玫瑰熊是怎么回事?你準備送誰?錢多燒得慌是吧?剛出道沒緋聞閑得慌是吧?”
“沒準備送誰,”裴洛承笑著聳了下肩,“已經送了。”
安雅兩腳一蹬簡直要昏過去了,她直起身子,在桌子上狠狠拍了兩下:“你特么送誰了!”
“一個女明星。”裴洛承說。
“姓名!”安雅捂著胸口,生怕自己喘不上氣當場窒息。
“姓名嘛,不太方便透露,”裴洛承吃完了早茶,起身看向安雅,“不過呢,你從剛才到現在已經提過她好幾遍了。”
他說完,對著安城的早晨伸了個大大的懶腰,提步往餐廳外走。
安雅真懷疑這小少爺是專門派來考驗她對工作的熱愛程度的,緊張地跟著站了起來,朝裴洛承的背影喊:“你上哪兒去?”
“去拍穿堂風的定妝照,”裴洛承停下步子,回過頭,不羈地勾起一邊唇角,“大姐,我認真工作你也要管?”
“……”安雅翻了個白眼,只想一腳把眼前的男人踹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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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城,特立高中門口。
特立是陽城最好的高中,也是出了名的貴族學校,能在這里上學的家里條件都非常優渥,父母非官即貴,這會兒正是上學高峰,豪車一輛接著一輛,在校門口排了長長的**。
被鱗次櫛比的豪車包圍,凌非的黑色牧馬人顯得格外不起眼。
背著書包經過的高中生對著他的車指指點點,時不時有人把腦袋湊到玻璃窗上,好奇地想知道這么一輛破車里坐著哪個班的誰。
凌非只好把車窗闔上。
車子熄了火,他看著人來人往的校門口,沉默地抽著一根煙。
他低著頭,黑色鴨舌帽在他臉上投射出一片陰影,車廂里煙霧繚繞,模糊了他硬朗的輪廓。
凌非的視線掃過儀表盤上的紙片和一張照片,抬頭看向絡繹不絕的外面,目光漸漸陰冷了起來。
忽然,一陣急促的手機震動打破了車廂內的寧靜。
是條短信。
凌非擰了下眉,拿起副駕駛上的手機。
“凌先生,有件事需要告訴您,不知您現在是否方便接電話?”
信息來自陌生的號碼,末尾備注了姓名,張紅。
他和張紅唯一的交集,只有左小煙了。
凌非蹙了下眉,點開張紅的電話,直接把電話撥了過去。
“喂?”
“喂,凌先生,您好,我是張紅。”
“嗯,”凌非語氣很淡,“有什么事?”
“您看過微博了嗎?”張紅小心翼翼地問。
凌非皺眉:“還沒,有什么事,您請直說。”
“哦是這樣的,凌先生,我想跟您談談關于影版《穿堂風》男一號的選角問題,畢竟您是投資人,這件事我想您還是很有必要了解一下。”
男一號?
也就是要和左小煙接下來朝夕相處幾個月,還有數不清的親密接觸的男人?
凌非吸了口煙,指尖在方向盤上輕輕婆娑:“您請說。”
“是這樣的,前兩天有個新人演員找到我,當場甩了三百萬,說一定要出演男一號,”張紅說,“我當時就懵了,本來以為這新人想火想瘋了,一查發現這人雖然在國內圈子是新人,但在國外讀了好幾年表演專業的書,不光有錢,履歷也是漂亮的很啊。”
凌非聽著,眉心漸漸蹙起:“三百萬?”
“是啊,他說不夠還要繼續加錢,我沒答復他,結果您猜怎么著?他直接上了微博熱搜,說是已經確定出演影版穿堂風男一號,我原本沒當回事,結果這事越吵越烈,編劇和制片人覺得三百萬不是筆小數目,就背著我把合同簽了。”張紅有些哭笑不得,“凌先生,您說這算個什么事兒啊?咱這是被霸王硬上弓了?”
不僅不計片酬,還自愿出資三百萬出演電影的男一號,除了非常喜歡劇本非常想火之外,就只剩下一種可能。
凌非握緊手機,眸色越來越深。
“凌先生,您說現在怎么辦?”張紅說,“我尋思著左右咱都不吃虧,要不就讓他演算了?反正進了組,都得靠真槍實彈說話,指望那點錢讓我對他網開一面,門都沒有!”
“把錢退了,”凌非說,“讓他進組。”
“啊?”張紅一愣,“退,退了?”
他當然不會告訴凌非,他對簽合同的事兒睜一只眼閉一只眼,還準備今天就開始拍定妝照的。
“三百萬,翻兩番,算我頭上,”凌非語氣很冷,帶著咄咄逼人的氣勢,“把他履歷發我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