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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向北一直嫌他丑,不肯搭理他。
的確,這小伙子長得尖嘴猴腮,和靳于肖簡直不能比。
他在班里的口碑也不好,仗著他老子的勢一直騷擾向北,所以,向北才對念不成學沒有像宋春麗那樣瘋狂。
宋悍連早就有用向北攀一門好親的心思,聽到還是這么大的官來求親,哪有不應的。當即就同意了。
劉美琴連面都沒見上一面,這門親就定下了。
向北得知了,在家里鬧絕食,可宋悍連這次是鐵了心了,連門也不開,“你要是想死,你就不吃。”
劉美琴害怕她真的餓死,宋悍連卻知道向北的性子,最是怕疼怕吃苦的人,一頓不吃估計就會受不了,怎么可能會餓死。
宋向軍得知向北親事的時候,整個人都懵了。
他到底是做對了,還是做錯了?
前世,向北能夠嫁給靳于肖,其實也是宋春麗攛掇的,下藥,破使靳于肖不得不娶她。
不過,也因為如此,靳于肖回城的時候,才沒有半點猶豫,直接寄了離婚書回來。
不過,向北到底給他生了一個兒子,他已經沒有一個親人,兒子就是他最親的血脈,他不希望自己的兒子過苦日子。
所以,每年他都會寄一大筆錢回來。
向北也是憑借這筆錢,沒有吃一點苦。
當然,村里的流言蜚語還是少不了的,只是向北心里全是靳于肖,看到他還寄錢給她,就覺得他心里還是有他們母子的,一直癡心等他回來。
宋向軍不清楚里面的道道,只是覺得向北可憐。事情上沒有父親的孩子的確很可憐。當向北在苦苦等待靳于肖回來的時候,孩子只會越來越父親的無情。
現在,向北被配給農機站站長的小兒子,將來是否幸福,誰也說不好。
其實,宋向軍只知道宋悍連很寵這個女兒,卻不知道他的心思,他的目的就是為了讓女兒攀附有錢有勢的人家,又怎么可能會臨了放棄呢?
宋向軍把向北定婚的消息告訴宋奶奶,她卻沒什么反應。
宋奶奶卻安慰他,“你問心無愧就好。向北這個性子,其實嫁給誰都不會幸福。”
這話把宋向軍驚得目瞪口呆。
宋奶奶拿著簸箕,找小麥里的土疙瘩,“向北和你三叔其實是一類人。都是沒心沒肺,一根筋的人。你三叔心里想要有權,向北一心想要愛,都不是安生過日子的人。向北喜歡的那個知青,是大城市的人,我聽說還是大家族里出來的,又有后母,爭權奪力這種事情是司空見慣的,可向北是這塊料嗎?她一個只知情愛的小女孩,連普通人的日子都過得糊里糊涂,還能過得上那種大宅門里的生活?分分鐘被人陷害。”
宋向軍沒想到他奶奶對向北的評價那么低。
“你不用把責任攬到自己身上,你做得也沒錯。”
宋向軍從宋奶奶出來的時候,有些失魂落魄。
陳伊容覺得他的魂都丟了似的。
“你沒事吧?”
宋向軍覺得自己真是蠢到家了。
陳伊容看著他哭紅的雙眼,心里有些驚訝。男人有淚不輕彈,他一個大男人居然紅眼了,怎么看怎么詭異。
“我沒事。我只是覺得自己很笨,明明你之前都提醒過我了,可我還是做了。”
陳伊容卻不同意,“你這是善良,你沒有錯,只是人的性格決定了她將來的結局,不是你能改變的。人要量力而行。而且,我覺得只要她醒悟,將來未必會過不好。”
宋向軍剛才聽到他奶奶的話都心灰意冷了,沒想到在陳伊容這邊居然能聽到不同版本,“怎么說?”
陳伊容搖搖頭,“只要她喜歡的人告訴她,不是她不好,而是他們不能在一起。她未必不會回頭。”
宋向軍聽了若有所思。
他痛定思痛,覺得事情未必會沒有轉機。
他親自找了靳于肖,想請他幫忙說和。
“我知道這樣做有些強人所難。其實,如果當初你是真心喜歡向北,我也不反對你們在一起,可你問問自己,你是真的喜歡向北嗎?”
靳于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人真的想要向北好,她的父母沒有,她的弟弟沒有,反而是這個只沾點血緣關系的堂哥。
還真是傻的可愛。
他不由得有些羨慕,如果他也能有這么一位兄長,不曾放棄他,在他下鄉的時候,為他說句話,自己會不會就像現在這么冷血呢?
他淡淡一笑,不懷好意道,“如果你離開陳伊容,我就答應幫你。讓向北死心。”
宋向軍有一瞬間的呆愣,隨即斷然拒絕,“原來,你喜歡的是容容,絕對不行。”
靳于肖譏笑的笑容一閃而過,“原來,你也不過如此。”說完,轉身就要走。
宋向軍卻攔住了他,“除了這個,別的我都可以答應你。”
靳于肖神色絲毫未動。
宋向軍卻繼續游說,“你想想,你恨向北嗎?不恨吧!但,你不覺得你應該積累實力去對付那些傷害你的人嗎?比如說,你現在沒錢。只是說幾句話,就能換到一笑錢,不是很劃算嗎?”
靳于肖神色復雜地看著面前這個男人,他說得對,他恨向北嗎?不恨!當有一個姑娘在你最落魄的時候喜歡你,這份情誼他永記于心。只是她是個柔弱的姑娘,做不了主,他不該怪她的。曾經,她的笑容帶給他歡快,給他已經黑暗的內心增添一抹光彩。他為什么要恨她?他的心眼這么小嗎?容不下一個喜歡他愛慕她的姑娘幸福?
他低著頭,思索許久,才低低道,“好”
聽到他終于答應了,宋向軍激動得眼淚都要流出來了。
“好,好。你說,你要多少錢?我一定給你湊齊。”
他說得語無倫次,靳于肖抬頭一笑,這笑容如初雪綻開,“還真是羨慕你呢。”
就像他,雖然也喜歡陳伊容,可他從來沒有想過要追求她。他們其實是一類人,防備別人,是從骨子里就透出來的。他渾身長滿刺,沒有一個人能靠近,陳伊容也是如此,同樣長刺的兩人是不能幸福的。所以,他對她的欣賞大于愛慕。
也許,這樣單純又執著的人才是最適合她的人。
不過,雖然如此,他還是沒有客氣,“我要五百塊錢。”如果,他能回去,他需要錢斗垮那惡毒的繼母,他一定要拿回屬于他的東西過。
宋向軍點頭,“行,五百就五百。”
比起向北的幸福,他花五百塊錢算什么。
靳于肖補充一句,“算是我借給你的,將來我一定會還你。”
宋向軍想到他的心思,也就點頭同意了。
也不知道靳于肖跟向北說了什么,病了一夜,第二天向北就恢復正常。
宋悍連見她不鬧了,似乎也真的很認真在跟副主任家的兒子處對象,也同意她回校繼續讀書。想想也是,就差半年了,沒能把**拿到,還真是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