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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向軍瞇著眼睛緊緊地盯著向民的雙眼,他的眼神澄澈干凈,帶著點(diǎn)堅毅與受傷,讓宋向軍心里一窒,他很嚴(yán)肅地說,“向民,小偷小摸這種事情一旦做了,就會養(yǎng)成習(xí)慣。一輩子就毀了。”
宋向民有些抓狂,這意思還是認(rèn)為錢是他偷的唄?他大哥不信他的話,一味的相信春麗。是不是因?yàn)樗煽儽却蝴惒睢K裕蟾绮艖岩伤摹?
想到這里,他深深看了一眼宋向軍,“大哥,不管你信不信,我沒干的事情我絕不承認(rèn)。”
說著,推開宋向軍的胳膊一股腦跑了。
回到家的時候,宋向民又找宋春麗質(zhì)問一番,宋春麗自然不肯承認(rèn)。兩人炒得人仰馬翻的,誰也不肯承認(rèn)自己是小偷。
二房和三房的人都在新屋那邊,并不在家。他們家又靠近村后面,還是路口,沒什么人過來。
除了,范菊花拉架也沒有旁人了。
糾纏在一起的三個人也沒有注意到,站在角落里的宋向黨僵硬的身體。
這事的結(jié)果,就是誰也不肯承認(rèn)。
宋向軍站在大門口定定看著宋春麗有些心虛的辯駁。他閉了閉眼睛,有些失望,剛才他是故意激怒向民,他性子這么沖動,一定會過來找春麗吵架,如果真是春麗做的,她一定會心虛。
沒想到,還真的是春麗做的。他有些懷疑,前世那個犧牲自己幸福,是向黨心中的好姐姐,媽媽口中的好女兒是不是真的。
宋向軍還不知道該怎么教育春麗,范菊花卻首先感覺有些不對勁。兩人吵架的時候,明明是向民理直氣壯,那肯定就是春麗拿的了。
但,誰也沒有想到,過來承認(rèn)錯誤的居然是向黨。
他昂著腦袋,紅著雙眼,哭成淚人似的,“媽,錢是我拿的,讓哥哥姐姐別吵了。”
范菊花這才知道錢是向黨拿的。
范菊花看他哭的那么傷心,也就沒有追問剩下幾毛錢的事。
等范菊花回屋做飯了,宋向軍讓向黨把前因后果都講了一遍,重點(diǎn)問的是他拿的錢,再對上他媽媽丟錢的數(shù)目,心里有數(shù)了。
向黨也是背了黑鍋。
他揉揉眉心,有些不敢置信。如果之前還是懷疑的話,現(xiàn)在就是石錘了。
他板著臉看向黨,嚴(yán)肅又威嚴(yán),“不經(jīng)過別人同意拿走的別人的東西,就是小偷。你現(xiàn)在承認(rèn)錯誤了,很勇敢,可不代表你沒有錯。為了讓你認(rèn)識到這個錯誤,大哥罰你掃一個星期的地,任何人都不許幫。”
向黨被大哥嚴(yán)厲的表情嚇得半死,趕緊點(diǎn)頭,忙不迭地跑到堂屋后面拿起掃把掃地。
宋向軍滿意地彎了彎嘴角。
他往外掃了一眼,看著院子里的兩個人都停止了爭斗,卻像是仇人似的,互相不理睬。
宋向軍把兩人叫到村東邊的麥田里,這邊幾乎沒有人會過來。
向軍首先給向民道歉,向民看著自家大哥很真誠的認(rèn)錯,也沒有不依不饒。向軍從自己兜里拿出五毛錢遞給他,向民卻像是炸了毛一樣睜大雙眼,“這啥意思?還是不相信我吧?”
宋向軍把錢塞到他手里,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欣慰地看著他,“大哥只是欣慰你長大了,看到那么多的錢也不心動,是個好孩子。”
向民眼圈一紅,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其實(shí)沒大哥說的那么好,大哥不相信他的時候,他心里還是怪大哥的,覺得他眼瞎。
宋向軍卻仿佛沒看到他羞紅的臉,拍拍他的腦袋讓他回家,“快回去吧。”
等向民拿著錢跑回家了,才把視線投向春麗,那帶著審視的目光讓她有些頭皮發(fā)麻。
大哥擺明了是知道實(shí)情了,也怪她做事不周全。雖然她想讓向黨頂缸的意思,可價錢對不上呀。
她也沒想到大哥會這么細(xì)致,他以前不是最糊涂的嗎?怎么變得那么斤斤計較了?宋春麗有些想不通。
“春麗,這事情究竟是怎樣的,你知我知。”
宋春麗有些難堪,怪大哥絲毫不給她留臉面,她咬咬下唇,想要給自己辯駁。
宋向軍卻很認(rèn)定了似的,他前世跟在大老板身邊,什么樣的人沒見過,要不是他先入為主,也不會看不清她的為人了,他板著臉,義正言辭地說,“我希望你能改邪歸正。別想那些歪門邪道。”
他現(xiàn)在懷疑,小妹上輩子的悲劇其實(shí)未必是為了家人才造成的。有可能是她自己本身就是個嫌貧愛富,喜歡享樂的。就比如說,許多父母會抱怨自己是為了養(yǎng)孩子頭發(fā)才白的,好像沒有孩子,他們就能長生不老似的。其實(shí),他們都會老,這是自然規(guī)律。孩子根本不是主要原因。
春麗也一樣,如果她本質(zhì)就是壞的,沒有家人的拖累,她依舊會選擇那條路。
想到之前奶奶跟他說的話,他覺得自己還需要更嚴(yán)格。
“你是學(xué)生,現(xiàn)在首要任務(wù)是學(xué)習(xí)。我說到做到,你和向民只能有一個上高中,咱們村上高中的名額只有兩個。陳明友家有錢學(xué)習(xí)成績又好,肯定要占去一個。不是,我想給你上你就能上的。你好自為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