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楠蘇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宋向軍這些年跟在大老板身邊當保鏢,一直都是禁煙禁酒的。對林愛軍遞過來的酒忙擺手拒絕。“是不錯,可我是黑戶,到了香港人生地不熟的,吃了很多的苦,好在都挺過來了。”
“那就好呀。”
“對了,你身上還背了件案子呢,沒事嗎?”
“案子沒事兒,我現在是香港戶口。跟著老板回來做投資的。上面不敢難為我。”
他說著話的時候,林愛軍眼睛亮了一瞬,他搓搓手指有些激動,可隨后又想起什么,臉色一淡,他轉向宋向軍笑道,“那就行!你別說,你走的這些年,我還真挺想你的。一想到當初,我爹做的事,我都沒臉見你!”
當初,隊里適齡的青年都去參軍,選拔的時候,其實只有宋向軍一個人通過了,可林愛軍的爹是個會鉆營的人,說通了上頭的人,讓林愛軍頂替了宋向軍的名額。
宋向軍倒對他的話沒有在意,拍了拍兄弟的肩膀,安撫他,“這跟你有什么關系,再說了,我早就已經忘了。”
1973年的時候,宋向軍被人告發,從家里搜到“藏有封建糟粕的書籍”,判了五年,被送進勞改農場。家里老的老,小的小,沒有一個人能掙整工分。為了讓家里人活下去,他不止一次想要逃出來。
后來,還是愛軍來探望他的時候,給他出了個主意,讓他幫著縣長的兒子頂了一項調戲婦婦的罪名,他們家就會月月給林家送二十斤糧食。
雖然,這事情是不對的,可為了家人能活下去,他還是應了下來。雖然頭上多了一項罪名,可因為縣長的操作得當,他依舊是判了五年。說起來,除了罪名多了一個,他幾乎沒受任何影響,反而因此多得了二十斤糧食。
宋向軍從回憶中回過神來,忙問林愛軍,“這些年你過得挺好唄?!”
林愛軍喝了一口酒,“好啥好呀!哎,自從我那頭一個老婆給我帶了一頂綠帽子,我在村子里頭就再也沒有抬過頭。”
宋向軍捏著酒杯的手一頓,愣愣地看著他,“你是說陳伊容偷人這事?”
一想到這事,林愛軍就壓抑不住心中的怒火,“那賤人早就跟那小白臉好上了。聽說,兩人還是打小就認識的。你說,我這頭頂是不是綠油油的?”他說著還指了指自己的頭,仿佛上面真戴著一頂綠帽子似的。
他說到激動處,雙手還不停地拍打桌面,桌子上的碟子碗筷隨著他的動作跳動了幾下,斟滿的酒杯隨著它的動作,歪倒在桌子上,發出滾動的聲響,酒水酒到桌上,順著木縫流到他的衣服上,他也絲毫不在意,依舊氣憤填膺地罵道,“更可氣的是,我還給人家養了半年龜兒子。我這就是活王八呀,村子里誰不笑話我林愛軍眼瞎,娶了個浪娘們。兄弟,我心里苦呀。”
他說到激動處,還流下了悔恨地淚水,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那是因為未到傷心處。在鄉下,男人被戴了綠帽子,是十分恥辱的一件事,會被人看不起的。
宋向軍心里有些堵,賭得他透不氣來。陳伊容,那個姑娘他是認識的,甚至說,他現在至今未婚,都是因為心里有她。這些年,他還能清楚地記得她的樣子。
她有一雙清亮的大眼睛,一條油光水滑的大辮子,整整齊齊地綁在腦后,隨著她的動作,一甩一甩的。她的臉上永遠掛著迷人的微笑。
在村口的時候,他聽到陳伊容沒有嫁給陳明蘇,居然嫁的是林愛軍,他不是不震驚的,可是讓他沒有想到的是陳伊容居然婚內出軌?
“你會不會誤會了?”他還是不敢相信,自己暗戀了那么多年的姑娘居然是那種水性楊花,不知羞恥的女人。那他這二十多年的暗戀豈不成笑話了?
哪知林愛軍不屑地撇嘴,“我親眼捉奸在床,還能有假?更可氣的是,那小白臉在陳家村插隊的時候,我還替他們傳過幾回信,你說我是不是傻到家了。”說完這句話,他心情更差了,一杯接一杯地往嘴里灌酒。
宋向軍張了張嘴想勸,可看著林愛軍似乎想要一醉方休的架勢,到嘴的話又咽了回去。
“你倆怎么結婚的?她和陳明蘇不是一對嗎?”宋向軍問出這個讓他一直很不解的問題。
林愛軍捏著酒杯的手一頓,雙眼瞪大如牛鈴,“啥?她還有別的姘頭?”
宋向軍愣了一下,反問他,“他們處過對象,你不知道?”
林愛軍氣得更狠了。他這哪里是戴了一頂綠帽,他頭都成大草原了。他仰起脖子喝得更狠了。
宋向軍只能認命地一杯杯給林愛軍倒酒,看著他醉得都走不動道了,嘴里依舊還對陳依容罵罵咧咧地,他心里也跟著嘆氣。
終于,林愛軍支撐不住,醉倒在飯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