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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二天清晨,珍娜就在管家的吩咐下,前往城里的百貨商店購買夫人所需要的東西。
清單里有香水,帽子,手套,瓷器等物件,她拿到了一百多塊錢,事實上她很疑惑這么重要的工作為什么要交給她一個人,雖然原本應該和她一起去采購的女仆瑪利亞從樓梯上摔下來后,因為骨折不能動被辭退了,不過珍娜總覺得并不是一個意外。
她當然不敢貪污,萬一被送到警察局留下案底的話,唯一的工作也完了。沒人會雇傭一個小偷,她只能流落街頭,像嘉麗妹妹里的男主角一樣變成乞丐。
……然而她現在被卷入的事情可遠比盜竊還嚴重的多,女仆和男主人勾結謀殺女主人,怎么看都是要死刑的事情!
而且原主還被家里吸血,工作以來居然自己一分錢都沒存下來,雖然能理解這個年代的女人基本都是這種思想,但她也是個意外復雜的人。
她在日記本上根本只字未提任何關于迪亞哥的內容,非常謹慎,這樣如果日記被別人看到都不會暴露她和迪亞哥的陰謀。然而她卻又愚蠢到相信迪亞哥說他會娶她的事情,不知道該說是有腦子還是沒腦子。
總之現在這個爛攤子是她的了,她真的得好好想想怎樣才能破局……并且在出發之前,迪亞哥還“貼心”地偷偷給她塞了十塊錢,還向她眨了眨眼睛,完全斷絕了她以錢不夠所以沒買到毒.藥的念想。
……哦,狗屎。
珍娜在心里詛咒著他,不得不硬著頭皮坐上馬車,準備在路上繼續好好思考,自己該怎么做。
馬車終于抵達城市的時候,正好到了商場開門的時間。她飛速買完雇主指定的東西,把找零和收據都收好放到零錢包里,然后準備待到晚上。
賣毒.藥的東洋人叫做溫燦,據說也是清國移民,還有一個兄弟叫溫青在英國做生意。但是溫燦比他的兄弟謹慎,他從不告訴別人自己的店在哪里,如果想要從他那里買東西,就必須去當地一個叫做“角馬”的酒吧里找到老板,然后溫燦才會和你見面。
雖然珍娜現在也很窮,但她還是非常想吐槽:一共也就十塊錢的毒.藥,犯得著這樣嗎?
不過她還是得去找溫燦,也就意味著她得給自己找點事情待到晚上。這其實是一件很艱難的工作,因為她必須騙過莊園里的馬車車夫,不能讓車夫知道真正原因,而迪亞哥根本沒告訴她應該怎么做。
不過珍娜很快就想到了好辦法。
在把買回來的東西交給車夫馬克先生,在他詢問珍娜還有沒有遺漏什么的時候,珍娜搖搖頭,然后故意露出快哭了一樣的表情,懇求車夫能不能晚一點再回去。
“當然可以,小姐,夫人沒有規定我們回去的時間,不過你還有什么事情要辦嗎?”馬克先生疑惑地問道。
“其實我在躲著我的家人,今天是禮拜日,我哥哥一定會來問我要錢。”
珍娜盡可能表現得可憐巴巴的樣子,甚至故意擠出了一兩滴眼淚,捂著臉渾身發抖道,“我一周只有五塊,他們會把所有錢都拿走,一分都不會給我留,我想到瑪利亞骨折后就被辭退了,她之后生活該怎么辦???我如果生病失去這份工作的話,家人一定會把我賣掉……我一定要存點錢為自己做打算,不想再交給他們了?!?
“噢,你做得對!小姐!”
馬克先生聞言頓時非常憤怒,揮舞著拳頭說道,“你的家人實在太過分了!我早就聽說他們每周發薪日會來問你拿薪水,但沒想到他們竟然會全部拿走!怪不得像你這樣年輕漂亮的女孩工作了那么久,卻連一件新衣服都沒有,休息日也從不出去玩,原來是這么回事!放心,如果他們再敢來騷擾你,我們就讓警察把他們趕走!沒人能搶走你的勞動所得!”
“您真是太好了,馬克先生。”
珍娜裝作感動地說道,“但是我現在還沒有那個勇氣面對這件事……我想至少今天,先躲過我的哥哥,可以嗎?他只有禮拜日才有時間離開工廠來找我。”
這些話也是真的,她確實還沒準備好面對原主的那些家人,萬一他們大鬧起來的話對她很不利。她必須盡可能的多爭取一些時間……麻煩的事情太多了,只能一件一件來解決。
“沒問題,我能理解你的擔憂?!?
馬克先生一口答應道,“那就等到明天早上再回去吧,晚上行路也不安全。就說有樣東西缺貨了,要到第二天才能到貨,我剛好也想去看一眼我在芝加哥的侄女,明天我們再回去吧。”
“那可太好了?!?
珍娜松了口氣,她表示自己也打算去免費的地方逛逛,和馬克先生告辭后,她便暗搓搓地前往了賽馬場。
要對付你的敵人之前,最重要的是先要了解他。
她現在對于迪亞哥毫無線索,準備一會兒先去看看他的比賽,打聽一些關于他的事情。
現在的她已經不是曾經能每天喝三杯奶茶的自己了,每一分錢都必須用的很省。她自然是沒錢坐馬車的,因此珍娜決定走過去。
在前往賽馬場的路上,有一個馬戲團正在空地上表演,她在經過的時候少許好奇地看了兩眼,不過這個時候,突然有一個自稱是“帕契族”的印第安占卜師喊住了她。
“等一等,小姐,我在您身上看到了一些特別的東西……我可以給您一些提示和指引?!?
“嗯?”
珍娜頓時停下了腳步,她望向那個桌上擺弄著塔羅牌,祭司打扮的印第安人后,疑惑地指了指自己,“叫我嗎?”
“沒錯,就是您。”
印第安人表情嚴肅地盯著她,“我能看到您有非常奇妙的命運,這種情況很罕見……現在您正被困在生死存亡的關鍵時刻,一邊是牢獄與尸體,一邊是難以想象的成功與鮮花,而您所站的天平正在兩邊傾斜搖擺?!?
“真的嗎?”
珍娜一下子驚訝地睜大了眼睛,雖然她一直覺得占卜師們都是騙子,但他好像說中了她的狀況,她現在確實命懸一線,盡管不知道他從哪里看到她能得到難以想象的成功,她自己都沒對自己抱有多高期望。
也許這是一種話術,就像現代那些算命的見人就說“大哥你印堂發黑,近期恐有血光之災”一個道理……
“沒錯,來抽一張塔羅牌吧,它能為您指引命運。”占卜師盯著她說道,“免費的?!?
免費?誰不知道免費的東西才是最貴的……那些街頭看相的人也都說自己是免費的。
珍娜心里嘀咕了一句,她總覺得下一步就是占卜師忽悠她買護身符或者其他東西收錢,而且老實說印第安人其實和塔羅牌也很不搭。
“那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