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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塵轉(zhuǎn)念一想,自己和玄乙真人素昧平生,就算自己幫他醫(yī)好了孟嬌,若那赤龍真人怪罪起來,玄乙未必會幫著自己,況且玄乙加上輕塵,也未見得是赤龍的對手,眼下可沒有苦業(yè)大師的神念來幫助自己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寧可多考慮一些,好過稀里糊涂丟了小命。
既然答應(yīng)了玄乙前去看看孟嬌,斷然沒有不去的道理,輕塵思索片刻,有了計較,向玄乙說道:“既然鹿鳴港不近,一時片刻不能前去迎春樓,本該馬上隨前輩診視孟嬌。不過在下和舍妹還想順路去探望一個朋友,已經(jīng)約好了時間的,有些物事要替他帶去北俱蘆洲。前輩放心,一日之內(nèi),在下必定前往清虛觀拜訪。”
“那就一言為定,玄乙在清虛觀恭候真人。”玄乙見輕塵如此說,也不能跟著輕塵一路去,只好告訴了輕塵清虛觀方位,千叮嚀萬囑咐了一番,先行回觀作些準備。
苑芷聽輕塵的說法,就知道他有不能跟玄乙說的事,很乖巧的配合了,并不亂說話,待玄乙離開后,兩人也離開了坊市,朝偏開清虛觀方向的遠處飛走。
“輕塵,你哪有約了朋友?騙人的吧。我看玄乙也不是什么壞人,孟嬌正在受罪,你既然答應(yīng)了,干嘛不盡快幫她治好了呢?如此一來,我們也可以趕去鹿鳴港啊。”苑芷站在法劍前端,側(cè)頭跟輕塵說話。
“先不要說話,你聽我的就是了,只怕玄乙還在附近窺視咱們。”輕塵對她笑笑,苑芷說話聲音不大,還不至于被玄乙聽到。
“他窺視我們做什么?”苑芷問了一句,見他朝她瞪眼,只好閉口不再說玄乙,兩個人說說笑笑些別的事情。
玄乙果然躲在坊市外面附近跟蹤,生怕他們就此離開,直奔北俱廬州,不來清虛觀幫手診治孟嬌。遠遠看著,見他們二人所去的方向并非鹿鳴港,稍覺安心,也不敢跟著他們,生怕他們發(fā)覺了反而不好,憂心忡忡的回去清虛觀。
其實輕塵已經(jīng)趁交談時,在玄乙身上用神識作了標記,他的神識運用得自神殺功法,所做的記號,沒到化神期的修士絕難發(fā)現(xiàn)。感應(yīng)到玄乙離開了,這才慢下速度,就近山中尋了個山洞,布好了陣法,跟苑芷交代起他的計劃來。
“你也太小心了,在你眼里就沒有好人了?”苑芷聽完,覺得他有些小題大做,他幫了玄乙,難道玄乙還會反過來害他不成。
“我們在這里一個朋友都沒有,對玄乙并不了解,他為了秘籍寧肯讓孟嬌受罪,可見是心狠手辣之人,人心險惡,小心些總沒有錯的。未成仙,先做鬼,不但心智要堅定,在外面行走,一定要多留幾個心眼兒。”他行走西牛賀洲這些年,見慣了爾虞我詐,越來越體會到了老李頭這句話的涵義。
“那我在你眼里也是壞人吧?你對我留了幾個心眼兒?”苑芷聽了覺得他說的不無道理,莞爾一笑,故意跟他耍起小性子來。
“我最早的時候是迫不得已,對你有所隱瞞,現(xiàn)在我在你面前哪還有什么秘密?只是有一個心愿沒滿足而已。”輕塵說完重重的嘆了口氣,悵然若失的眼神十分逼真。
“你不就是想回地球嘛,這個我知道,總會有法子的。”苑芷見他忽然傷感起來,趕緊溫言安慰。
“不是回地球,是不知道何時才能娶你當老婆。”輕塵咧嘴朝她笑了笑,她這才知道是在調(diào)侃自己。
“等你回了地球,問過青茵姐姐就行了唄。”苑芷臉色發(fā)紅,低頭輕聲說道。輕塵本以為她會斥責自己,她卻表現(xiàn)得扭捏了起來。在這深山僻靜之處,兩個人單獨相處,苑芷的表現(xiàn)也是氣氛溫馨使然。
見她如此,輕塵忙收斂心神,專心做準備。花費了半天功夫,他制作了十幾對傳送陣盤,每個傳送距離只有兩千里,這是目前他能做到的極限了。
輕塵叮囑苑芷拿著這些傳送陣盤,每兩千里布置一個傳送陣盤和一個接收陣盤,方向隨機,就是不要朝向鹿鳴港方向,每個陣盤安放上極品靈石,保持時刻運轉(zhuǎn),但是卻不能讓人發(fā)覺,要埋在深入地下的地方。
交代好了苑芷,輕塵在山洞中停留半日,估計苑芷已經(jīng)安放好了,在最后一個接收陣盤處等待自己,他這才踏上飛劍,朝清虛觀而來。
玄乙已經(jīng)如熱鍋上的螞蟻等了一日,終于聽到觀前看門童子通報,說輕塵求見,連忙親自迎出觀來:“柳真人真乃信人,這下小女的病有救了。”玄乙一路客氣著,將他讓進孟嬌房中。雖說孟嬌是個大姑娘,陌生男子進入她的閨房頗為不妥,此刻也顧不得那么多了。
“柳真人,小女的病,就交給你診治了,但請出手無妨。如果不行,只能說是她的命合當如此。”玄乙愁眉苦臉的說道,輕塵沖他點點頭。
環(huán)顧四周,打探下房間內(nèi)外環(huán)境,輕塵貌似在沉吟,隨即安坐在孟嬌閨床前,探出神識,在孟嬌體內(nèi)游走檢視。孟嬌雖不知情,也感覺不到輕塵的神識臨身,可在玄乙這個父親看來,輕塵已經(jīng)是當著他的面,將女兒扒光了。
孟嬌躺在床內(nèi),渾身瘦骨嶙峋,臉色潮紅,眼窩深陷而顯得兩只眼睛大大的,周身的劇痛,讓她忍不住持續(xù)的低聲呻吟,呼吸之間仿佛老牛犁地似的喘著粗氣。看著孟嬌的情形,輕塵不禁想起當年的自己,在生死邊緣掙扎,求生不能求**。
赤龍的神識不可謂不毒,吸附在孟嬌的周身,伴隨著她的生長,用她自身的氣血培養(yǎng)神識,孟嬌越是長大,神識造成的傷害就越大,就和被人下蠱一個道理。
腦髓,心臟,筋骨,血液,丹田,輕塵將孟嬌身體,仔仔細細的用神識梳理一遍,發(fā)現(xiàn)了二十三處神識印記。唯恐錯過了,他再梳理一遍,確定是二十三處,這才睜開雙眼,朝等候一旁的玄乙微微一笑。
“西牛賀州佛學(xué)昌盛,道門式微,清虛觀能屹立不倒,真是我等修道之輩向往的圣地。”輕塵開口問道,卻是和孟嬌的身體毫無關(guān)系。
“哪里哪里,西牛賀州佛盛道衰,清虛觀也不過是中小門派,小友圣地之說,卻是過獎了。”玄乙見他不談能不能治好孟嬌,卻說起不相干的話,不得不耐著性子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