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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何出此言？”豐靈玉看到玄燁老者的眼神有些慌張，他自然是明白玄燁已經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不會這樣發問。

“我就知道你肯定有事情瞞著我，你啊你……你讓我說你什么好！咳咳……”說著，玄燁老者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臉色也變得煞白。

“師尊，您老的身體一向硬朗，這幾日為何突然……”

玄燁老者一掌便將座下椅子震得粉碎，站起身來厲喝道：“你還有臉說！”

別看豐靈玉已經是活了幾百年的人，又身居云澗峰掌門的高位，但在玄燁老者的面前依然還是畢恭畢敬，見到其不知為何發了這么大的火，撲通一聲便跪倒在地，“師尊，氣大傷身，切莫動氣！靈玉必定知無不言……”

“哎……起來說話！”玄燁老者見到豐靈玉的樣子，嘆了一口氣說道：“再給我搬一把椅子來。”

豐靈玉如蒙大赦，趕忙搬來一把椅子，攙扶玄燁老者坐下。

玄燁老者的情緒漸漸緩和，除了不時地咳嗽之外臉色倒是恢復了些許紅潤。

“前幾日，我閑來無聊便卜了一卦，無非便是卜算一下此屆大賞的事情，看看有哪些青年才俊脫穎而出……”說到這里，玄燁老者頓了頓，像是看到了什么令人驚恐的事情一般，瞳孔急劇收縮。

“你知道我看到了什么么？”

聞聽此言，豐靈玉聯想了一下平日精神健爍的老爺子突然變成這個病病殃殃的樣子，自然也是從中猜到了什么，趕忙問道：“莫非師尊窺破天機，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因此遭到天譴反噬？”

“咳咳咳咳……”玄燁老者劇烈咳嗽起來，嘴角再次溢出一縷鮮血，卻僅用手背拭去便作罷。

玄燁老者緩緩向椅背躺去，雙眼無神，面如死灰，“屯卦，始終為艱，下下卦！象曰：天時懟，兇獸出，禍天地，亂朝綱。人從他處來，得本非其物……”

緩了一會兒，老者繼續說道：“卜算至一半，反噬便瞬間而至，后面便不是我的能力所能看到的了……窺伺天機，我恐怕是沒有幾天活頭了……”

“人從他處來，得本非其物……”豐靈玉有些站不住了，踉蹌后退，他雖然不懂卜卦之術，但卦辭還是聽得明白的，斷續道：“師尊……這人是誰？從何處來？又將得何物？”

玄燁閉上了眼睛，長長舒了一口氣：“你當我把卜天箓交出去是為了什么……我這一把老骨頭已經沒有了飛升的可能，已經無所謂了。但這卜天箓便是要贈與那人，免我云澗峰禍事啊！”

豐靈玉踉蹌著尋摸一處椅子坐下，雙手拂面，終于像是決定了什么，“師尊，你隨我來看樣東西。”

說著，他便單手一揮，墻壁上的密室門伴隨著轟隆聲打開……

……

翌日清晨，玄靈裊裊，山水展千華，殿檐亭角清鈴響。

天高云淺，清風夾雜著些許碧綠的枝葉劃過早起修習之人的頭頂，實在是舉行盛會的好日子。

演武場周圍已經圍了幾千人，就連云澗峰外門弟子也皆是放下手中的事情來參與此間盛事，依然還有著烏泱泱的人群往里進著，前來慕名觀賞的不乏周圍山門弟子、抑或城中達官貴人。

演武場后方備戰的地方，站了幾百余人，但由于地方足夠大，也不算是多么擁擠，各個摩拳擦掌一臉興奮之色。

出奇的事，早先來到備戰之地的人會發現，早早地便有一人已經尋了一處墻邊坐下，不時低語，像是在思考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