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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層層保護圈中觀察著事態動向的李密,看到對方居然又出現了一個高手,不禁微微蹙起眉頭,保養光澤的額頭上也浮現出道道紋路,抓著韁繩的手指也咯吱作響。突然,在聽到一陣密集而又不雜亂的行軍腳步聲后,李密禁不住張開雙臂仰天大笑!一旁的來俊臣、周興等人臉上也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這老賊頭得了失心瘋了么?笑個屁啊?”剛剛從人堆里又殺出來的程咬金,用手肘子戳了戳身邊的李元芳。
“程將軍留神,賊人里那個引爆鐘馗的高手還沒有現身呢,而且……”突然,李元芳臉色一下子變得毫無血色,愣了半晌后,用絕望的眼神看著程咬金說:“程將軍,有腳步聲,而且人數在五千左右……”
程咬金也側耳凝神,沒多久,縱使是粗線條如他,臉上也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這……這莫非是京畿禁軍?這怎么可能!”
“程將軍,不會有錯!之前來俊臣就很興奮地說過他已經獲得了圣旨,屆時京畿禁軍會進駐長安協助治安。照現在的局面來看,安祿山定然已經和李密,來俊臣狼狽為奸了!難怪他們會這么有恃無恐!”
“安祿山這狗賊!”程咬金怒發沖冠。
在場其他人,也逐漸意識到將要面對什么——京畿禁軍!不同于旨在維護城內安寧的左右金吾衛,禁軍駐扎在長安外圍的京畿軍鎮中,是拱衛整個大唐核心的軍事力量。禁軍士兵更是由大唐各州駐軍中抽調出的精銳構成,同時也裝備著大唐最為先進的武器,無不以一當十。禁軍是足以顛覆整個長安朝堂的力量,是在朱雀門這點兵力根本無法抗衡的力量!
“我呸!這個安祿山,平時都是仁義忠君掛在嘴邊,以前還恬不知恥地當著先帝的面說什么‘俺的大肚子里裝的都是忠心’,現在看來分明是窩藏禍心!”張柬之吐出了一口帶血的痰,恨恨道。
因為禁軍的進城,李密這邊也暫停了進攻。好整以暇的來俊臣,帶著遮掩不住的得意笑容,驅馬排眾而出,對著眼前的疲憊之師拱了拱手說道:“來某獲知這次的叛亂其實只是臨淄王李隆基一人主謀,相信各位只是一時受其蒙蔽,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圣恩浩蕩,有好生之德,定然會從寬處理各位!”
“哼!你們就真以為禁軍各個都是你和安祿山這種兩面三刀的狗賊?俺老程認識的禁軍,都是鐵骨錚錚,滿腔忠勇的好漢子!豈能被你們這么輕易蒙騙!”程咬金忍不住破口大罵。
“到時候真正的圣旨一到,禁軍自然會當場倒戈!作亂反叛的定然只有少數幾人!到時候你們這群狗賊全部要完蛋!”從過度施法的疲憊中逐漸恢復的夏云清,也跟著罵道。
“哈哈哈哈!”來俊臣在馬上笑的前仰后翻,似乎是因為心情大好,他一向蒼白的臉上都顯得格外紅潤:“小子,我再給你上最后一課!圣旨這玩意兒,只有在人們相信這是‘君主’的命令時候才會起作用,要不然只會是一張如廁都嫌硬的廢紙罷了!”
“不用再和這群亂賊多費口舌了。”李密高聲呼喊道:“眾將士聽我號令!臨淄王李隆基,率領黨羽夜犯皇城,毀壞戍衛、刺殺圣上,罪大惡極!……”
刺殺圣上!這句話不啻一句驚雷在大理寺眾人心中炸響!不好!原來方才那個引爆鐘馗的絕頂刺客,肯定趁著劍仙生死不明,皇城防御機關全部失靈的時候,潛入宮內行刺去了!萬一圣上遇害,李密就可以打著為圣上剿亂平叛的口號殺進皇城,好毒好狠的計謀!
思慮及此,猶如困獸一般的李元芳諸人,紛紛艱難起身,沉默地擦拭著兵器,互相背靠支撐著擺起戰斗的姿態——誓死都不會向這群賊人低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