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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級武者的意義，遠遠超出了她凌夕的想象。

僅僅是眼前這個被稱作“瘋狗”的趙野，武藝便已到了這種怪物的級別，那其他人呢？

袁恂、武梟、南宮梟，還有北冥昭將軍，以及其他諸侯國的名將們，又會強悍到何種地步？

之前險些讓自己身臨絕境的那些東陳密使也是一樣，按照北冥軒的說法，他們在遇到那個神秘殺手之后，完全沒有還手的余地。

或許是自己被保護的太好了，在西園的壁壘之內，自己根本無法真正體會這個世界的兇險。

枉自己還信心滿滿地說要成為影刃，就憑自己現在這個樣子，連生存都做不到吧。

若是上次刺殺王耽自己也去了，只怕有沒有命活著回來都難說！

凌夕正在胡思亂想，卻又聽到一旁的山風詫異道：“這趙野……怎么變了？”

“變了？”

“若是換作以前，他可不會就這么結束。”

被山風這么一說，凌夕才猛然想起之前袖羽說過的話。

對啊，他可是斗武場的“瘋狗”啊！那個會將對手尸體弄得四分五裂的“瘋狗”啊！

想到這，凌夕趕忙整理思緒，專心看著場內的一切。

此時趙野和剩下的四個衛南逃兵又再次陷入靜止的局面，可是周圍卻再沒有看客張口催促了。

剛才那電光火石的一次交手，足以震懾一眾看客。

趙野依舊如開場時那樣單手握槍，唯一的不同，就是槍尖上那一抹刺目的鮮紅。

反觀那四個衛南逃兵，雖然再次擺好了進攻的姿勢，眼睛卻不時瞟向地上的同伴尸體。

這便是武人的直覺吧。

經過剛才那一次進攻，他們已經意識到自己的對手有多危險了。

沉寂……

死一樣的沉寂……

他們甚至能夠聽到身旁同伴粗重的呼吸聲。

可是，被他們圍住的這個年輕人，卻顯得那么沉靜。

不動如山！

出身行伍的人都清楚這樣的對手意味著什么。

四人互相遞了個眼色，而后不約而同地向貴客席那邊望去。

他們想要認輸！

熟悉斗武場規則的看客瞬間明白了四人所想。

“開什么玩笑！四個打一個還想認輸！”

“就是！趕緊打！”

“甭想裝孫子！你們認輸了老子的錢誰賠！”

斗武場內瞬間炸開了鍋，看客們顯然不打算施舍自己的憐憫。

聽著周圍憤怒的叫喊聲，凌夕的眼中漸漸露出了失望的神色。

這就是人啊！

他們根本不在乎那四個衛南逃兵的死活，他們關心的，只是自己押出去的錢能否回到口袋里。

她不禁抬頭看著蔚藍的天空輕嘆了一聲。

亂世人命如草芥，原來是這樣的啊……

在之前的世界時，凌夕也讀過一些關于歷史的書籍，其中不乏描繪亂世的章節。可凌夕總以為那不過是后世筆者為了丑化前代統治者而刻意添加的。

如今看來，這一切都是真的。

“嗖！”

凌夕的感嘆，被一個刺耳的聲音打斷了——有人放箭！

她起初以為是誰要行刺，便連忙向貴客席那邊看去，而這一看，瞬間勾起了她心頭的怒火。

聶征、北冥軒等人都穩穩地坐在席上，只不過聶征的身旁，那個讓凌夕厭惡的男子，正緩緩放下手中的長弓。

南宮梟！又是他！

這似曾相識的畫面，讓凌夕幾乎無法抑制心底的那股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