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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輕寒聽出她話里的弦外之音,淺淺一笑:“姐姐說的是,我明白。”
珍珠見她神色平靜,心頭微松,笑著點了點頭。
自上次幫著蘇輕寒在老夫人面前說了好話之后,蘇輕寒與她便多了幾分默契與親近,而且這位大小姐行事做人頗有大家風范,絕非池中之魚,她跟著老夫人時日已久,感情頗深,自然希望老夫人與蘇輕寒之間不要生出嫌隙來。
到了柏翠院,老夫人和蘇興邦果然已經在里頭坐著了,不僅如此,三房老爺蘇興宇也擰著眉頭坐在一旁,二房老爺蘇興建是庶子,一向不得老夫人喜歡,便沒湊這個熱鬧,蘇輕寒進了門,先向幾位長輩行了禮,老夫人肅著面容,淡淡道:“回來了,坐吧。”
語氣神態都有些冷,蘇輕寒面色不變,道了謝便坐在一旁,剛坐下,就聽蘇興宇不悅道:“阿敏,你今日也太過大膽了,眾目睽睽之下說出那番話,簡直是將安國侯府放在刀尖上,難道就不怕陛下一個不悅,闔府上下都要被你連累!”
蘇輕寒沒說話,蘇興邦臉色卻有些難看了,雖說他也不贊成蘇輕寒的行為,但蘇輕寒畢竟是他的女兒,他又是長兄,蘇興宇越過他,當著他的面申斥他的女兒,他臉上難免有些掛不住。
“三叔這是說的什么話,輕寒聽不明白,”蘇輕寒眨眨眼,似是疑惑一般:“莫非三叔說的是安寧殿上的那番話?”
蘇興宇冷冷望著她:“明知故問。”
“若是那番話,三叔實在不必擔心。”
蘇輕寒笑了笑,見幾人眼中都有些疑惑,輕聲道:“陛下是明君,安國侯府滿門皆是忠臣,父親與二叔、三叔皆忠心耿耿,坦坦蕩蕩,為夏國盡心盡力,祖母與幾位嬸母皆賢惠淑德,寬容仁慈,臨寒寺里曾為百姓祈福,京郊之外曾施粥贈米,陛下又怎會因幾句閑話就對這樣的忠臣良將有所不滿呢?”
不著痕跡地給幾人戴了頂高帽,幾人臉色果然好看了些,只是卻依舊有些陰沉。
蘇興邦皺起眉頭:“即便如此,你也不該用安國侯府冒險。”
“父親誤會女兒了,”蘇輕寒嘆了口氣,似是無奈一般,輕聲道:“安寧殿上,女兒無意說到歌舞,這本是女兒家的閑話,哪里料到陛下會聽了去,又問出這樣的問題呢?陛下問起政令,女兒心中如臨大敵,卻半點不得后退,后背皆被冷汗沾濕,卻不敢不答。”
她說著臉上露出后怕的表情,老夫人眼中微微動搖幾分,想想當時的情況,誰都沒想到皇帝會突然問出那個問題,蘇輕寒再怎么冷靜自持,但畢竟是個十三歲的小姑娘,皇帝那樣的人,一抬眼便讓人嚇得冷汗淋漓,蘇輕寒第一次離皇帝那樣近,又被問出這樣的問題,想必也是嚇得慌了手腳,才說出那番話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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