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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完全版的“魘”,自然可以隨著施咒者的心意在任何時候被發動,但以楚嵐現在的水平還搞不出這么高端的東西,他耗費了整整一個星期的時間和精力也不過制作出了一個比較相似的簡化版來。
先不說這個版本的功效差了不止一籌,就連使用條件上也有著諸多限制,為了達成最基本的條件,楚嵐不得不以身試法,故意在黑魔法防御術課上“睡”了半個小時。
在烏姆里奇面目猙獰地將他從座位上拎起來的一瞬間,楚嵐幾乎以為自己是回到了小半年前的昆侖魔法學院第一期考,差點就要插科打諢地把上課睡覺這事兒混過去,好在話語出口前他還是反映了過來,面上神情一轉,快速地擺出一副驚懼交加的模樣。
這幅表情倒不是做給烏姆里奇看的,楚嵐的真正目的是在事發之后最大程度的洗清自己的嫌疑,他不認為自己的計劃有什么太大漏洞,但多做些鋪墊總歸有益無害。
不出意外,鄧布利多之前的談話根本沒起到任何作用,烏姆里奇仍舊正大光明地罰了楚嵐一周緊閉,森冷的目光刀片似的從少年臉上刮過,捎帶著又狠狠地剜了一眼扎比尼。
黑皮膚的斯萊特林抿緊唇角,飛快地垂下視線,他示弱地避開了烏姆里奇的目光,幾根手指卻在桌子底下緊緊捏住了自己的魔杖。
說真的,他現在就想跳起來給對方一個惡咒,但沖動行事只會毀了他們的計劃……在烏姆里奇轉身回到講臺上時,扎比尼忽然轉頭看向了楚嵐,那雙咖啡色的眼睛里流露出一種令人心驚的恨意和祈求。
楚嵐忍住了嘆氣的沖動,鄭重地向對方點了點頭,他能理解烏姆里奇的行為給扎比尼帶來了多么深刻的心理陰影,但他現在忽然開始擔心這種心理陰影給對方帶來的影響了。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這也許不是一場報復就能解決的問題。
當晚七點半,楚嵐準時敲響了烏姆里奇辦公室的大門,即便早有準備,房間里大面積甜膩的粉紅色裝飾和縫著層層疊疊蝴蝶結蕾絲的軟墊還是讓他短暫地窒息了幾秒鐘。
平心而論,楚嵐真的很佩服扎比尼當時的勇氣,他現在根本就不想踏進這個房間一步。
不過他的嫌棄卻被似乎理解成了畏懼,烏姆里奇像是小姑娘一樣嬌聲嬌氣地高聲催促,她裝腔作勢地在辦公桌后面清著嗓子,聽上去簡直像是慢性咽炎患者,但楚嵐一直覺得她不是嗓子有毛病,而是腦子有毛病。
“晚上好,烏姆里奇教授,我很抱歉自己今天在課堂上的行為,并且我保證它不會再發生第二次,希望您能原諒。”楚嵐的態度可以說是十分謙卑了,他“小心翼翼”地在烏姆里奇對面落座,目光左右躲閃著不肯直視對面的人,這樣謹小慎微到堪稱懦弱的反應給女人帶來了極大的精神愉悅。
她惡意地注視著眼前的少年,語氣卻十分輕快:“當然,這沒什么,孩子們總是會犯錯的,這并不能說是不可饒恕的罪過……”
楚嵐故作驚喜地抬起頭來,他現在頗有幾分戲精上身的意思,臉上寫滿了劫后余生的慶幸——這未必是最合理的反應,但卻也一定是烏姆里奇最想看到的一種反應。
因為對于這種心理變態來說,最令人愉悅的莫過于將獵物戲弄于股掌之間的從容。
“但是,”烏姆里奇嘴角的笑容加深了,她殘酷地繼續:“但是我認為我有必要確保你深刻地認識到自己的錯誤,這樣才真能保證它以后不再發生,對不對?”
“我需要你用這支筆寫一句話,就寫“我應該尊重我的教授”,寫到你徹底把它記在心里為止,你沒有別的意見吧?”烏姆里奇挑起一邊眉毛,她嬌聲嬌氣地咯咯笑著,將一只羽毛筆推到了楚嵐面前。
讓他寫可以,讓他停下來卻沒那么簡單。
楚嵐慢吞吞地伸手將這支筆握在了掌心,在落筆之前,他抬起頭來用別有深意的目光掃了一眼烏姆里奇,然后毫不猶豫地在羊皮紙上寫下了第一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