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葉無楓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許是身上符咒發揮了效用,他們并沒有被怨靈控制得無法動彈,怨靈的氣力很大,一次又一次拿著尖銳的武器劃開一道道一口,他們無能為力,任由著鮮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面對三、四個的亡靈,最好的辦法是什么?是逃跑,這是生死攸關的大事,就這幾步路得距離,以前看來是那么容易,在這個時刻要做到是何其的困難。
楚項戎盡力朝著門外移動,大腦里一遍又一遍地想象著如果死在這里該是怎樣的悲哀,沒有人知曉,再看不到溫暖的陽光,甚至會永生永世困在這里,然后和這些怨靈一起,埋葬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他決不要,死在這。
死在這里,那個永遠掛著笑容的鬼魅,大概會嘲笑他一輩子,一點用的沒有吧。
孟于奮力一撞,拿著符咒反手貼在門旁的怨靈身上,再度燃起微弱的符火,他伸出手抓出門栓,用力一拉,刺眼的光爭先恐后地涌進破舊的屋子,可他并不覺得刺眼,再堅持一下,他欣喜地轉過身去,卻看見一個舉刀的亡靈,朝著楚項戎后頸刺去。
血花綻開,刀刃之上,鮮血淋漓。
楚項戎瞳孔猛地收縮,屈膝一個飛踢將那個怨靈踢至別處,怨靈踉蹌了一下,并沒有摔倒,只是劇烈的震動把頭震掉在地上,而它則是摸索著尋找頭顱,而頭顱的眼珠子動了動,盯著兩人。
孟于右手的刀痕很深,楚項戎不知道刀子有沒有深入到骨頭,他甚至不知道孟于為什么會去握住刀,他們連朋友都算不上不是嗎?這只是他們的第一次合作任務不是嗎?孟于他只是個心理素質不合格的膽小鬼不是嗎?可是他就用手接住了刀子……
他拽住孟于沒有手傷的另一只手,下意識朝著一處方向狂奔:“為什么,要這么做?”
耳邊是風的聲音,之前外邊看到的雪和軍隊都消失得無影無蹤,也許是在某個瞬間悄然融化,又或許從頭到尾都是幻象,但為什么心里也能感覺到的,有冰雪消融的聲音。
孟于說著:“因為,楚哥是,同伴啊。”
同伴啊,真是久違的詞匯,它再一次被喊出,已經過了這么多年。
孟于邊跑著邊盯著流血的手,顯然是傷口讓他感覺很痛苦,他像是安慰自己,又像是詢問旁人:“我們,能活下來的吧,一起活下來。”
楚項戎想說些什么,卻又不知道該說些什么才合適,在這個時候,通常應該說些什么呢?或許就這么認同他的話吧,或者說一聲謝謝吧,但很快,他發現他沒有機會了。
“吶,小哥哥真是厲害,空手接白刃,無敵魔王模式呀。”帶著笑意的聲音在耳邊蕩開,如銅鈴一般清脆,楚項戎就是死也知道這個聲音的主人,“手疼不疼,需不需要鹽水清醒一下。”
“司悅,你不會就一直在這里旁觀吧。”楚項戎從來都不介意用最惡劣的想法去想她,因為她就是能夠做得出這種事情的人,不會讓人死去,但喜歡看別人吃盡苦頭的樣子。
“你這話就說得沒心沒肺的了。”她望著后方踉蹌跟過來的怨靈,隨后鄙視地瞥了一眼楚項戎,“我可是千里迢迢地趕過來救哥哥你吶,不過哥哥你還真狼狽啊。”
“你還不是一樣,比我狼狽多了。”
話音剛落,楚項戎像是才注意到司悅,他心里有些生氣,恨自己一點眼見力都沒有,她一身的血污,幾乎是傷痕累累,就連臉上也是,她的神情中也是夾著少有的一絲疲憊。
她才剛剛經歷了一場惡戰,他就說了那些話,盡管不是有意的,盡管他只是心里負面情緒堆積了太久,盡管這只是在宣泄,他的話還是很傷人的吧。
只是,不知道為什么,面對著她就能夠輕松很多,不用再扮演那個無所畏懼的槍手楚項戎,不再是那個無所不能的“鬼狙”,他能夠褪去這些,他就只是楚項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人。
“吶,哥哥,別把我和你比,修羅場和新手場的難度系數能一樣嗎?更何況,我還贏了呢。”司悅屈著手指,用力扣了扣楚項戎的腦袋,臉上的掛著的燦爛笑容,差點閃瞎楚項戎的鈦合金狗眼。
司悅朝著怨靈走去,看著這些怨靈,她的神情完全沒有改變,微笑著,沒有同情,也沒有厭惡,她就站在那里,反而讓怨靈產生一種懼怕,有別于被軍隊殺死的恐懼,那是種無端地生出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