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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的地方不大，處在村子比較中心的一塊位置，祭祀場地的四周圍放置著幾個怪異的青銅獸像，青面獠牙，顯然不是人類，而中央有個不高的祭臺，上面放著牲畜的殘骸，顯然是給神的貢品。

司悅環顧四周，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然而很快的，那種感情習慣性地被笑容取代。她和平時沒有區別，楚項戎也沒有辦法從他的表情中捕捉到任何事情。

老族長象征性地說了一些話，無非是些保佑村子平安什么的，這個祭祀地點陽光充足，桑爾丹靠著一個巨大的木柱，看起來很愜意。但在場的所有人都如他一樣有閑情享受。

哈達夫重重的嘆了一口氣，一直在祭祀場走來走去，他說不上來怎么了，他只是覺得很不舒服，就這個沉悶的氣氛，讓他感覺很不舒服，并且現在他們的情況也不容樂觀。

楚項戎雖說之前跟司悅說了會話，但實際上還是滿腦子之前的事情。太過于焦躁、不安，他試著扭開隨身攜帶的水，打算喝點東西平靜一下，卻有什么東西慢慢溢了出來，味道濃郁得讓人有些反胃，他把瓶蓋擰下，溢出了一手的鮮血。

手微微抖了抖，心態還算過得去，起碼他沒把水扔到地上。

“哎呀，謝謝，哥哥還真是有心。”他看著司悅拿走手里的水，水瓶子瞬間恢復正常，沒有血，最正常的不過的一瓶水，“不過哥哥之后請小心一些，水都撒出來了。”

司悅咧嘴對他笑著，又好像一語雙關，提醒他要小心一點。

楚項戎點點頭，再想起之前的水，心里又是一陣反胃。

他看向伊貝緹，伊貝緹的狀況顯然不算好，雖然她沒有表現出來，但她就坐在一處，話出奇的少，這不太像是他認識的那個女孩子。

他走了過去，彎下腰摸了摸她的頭，顯然他覺得這樣做能夠讓伊貝緹安心不少，實際上也如此。

伊貝緹抬頭看著他，感覺真是奇怪，之前明明遇到那么多可怕又不可思議的事情，可是有他在，她就覺得自在得多，也安心得多，這個人就好像是把所有可怕的東西拒之門外的神，她的神明大人。

“我都在這里，你怕什么。”楚項戎聲音沉穩，之前的愁色和不安都收斂，半開著玩笑，“我想沒什么比我‘鬼狙’更可怕的東西了吧，放心好了。”

她流露出笑容，看不出是裝笑還是真的被逗笑：“我沒有在怕，待在你身邊很安全，我不怕。”

“的確沒什么好怕的，除了楚，我也會好好保護你的。”桑爾丹不知道何時出現在伊貝緹旁邊，倒是有點跟楚項戎針鋒相對的意味。

這樣的氣氛，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伊貝緹感覺有些奇怪，目光瞥向孟于，孟于就在不遠處的角落，神情難看。

他僵硬地站在那里，不知道是站了有多久，目光里是難以掩飾的恐懼，盡管他想裝作什么也沒看見，但這一次，他做不到。

他覺得手指發冷得厲害，而四肢也因為害怕感覺動不了，知道隨后被一雙手覆蓋在眼睛上，溫熱的掌心才讓他稍稍輕松一點，少女的聲音還是那么靈動，帶著魔力般，讓他稍微好受一些。

“這位哥哥，猜猜我是誰。”司悅說著，聲音依舊輕快。

她順著之前孟于的目光，最終落在青銅獸像上，青銅像本身沒有什么大問題，也沒沾上血之類的東西，除了那雙眼睛，如同活過來一般，能感覺到目光里夾雜著惡意與不善，安靜地窺探祭祀場內的一切。

孟于顯然心態很不好，但又不想把這種情緒傳染給別人，只是拿下司悅的手，似乎想說些什么，但想著和司悅不太熟，到了祭祀場外邊，這中間完全沒有計較司悅的唐突。

她看著孟于的背影，這種事情，還是得自己克服，她的目光再度放在了獸眼上邊。

看起來確實有些麻煩，獸眼的眼珠子以可見的速度微微動了下，直接看向司悅，而后者微微愣了會，報以微笑挑釁，仿佛在說，有種你過來呀，白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