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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意將浴巾搭在肩上,楚向戎依舊覺得事情超乎他的預料,當司悅口中吐出“與死人等同”這幾個字的時候,他幾乎已經做好最壞的打算。
只是司悅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便讓他洗澡去。他看了看表,她在房間待了了一個多小時,真讓人心煩。
司悅抱著腿縮在床角落的某處,買來的玩偶兔子隨手扔到床的一處,顯得莫名頹廢。
“幸好留了一手,還真是好運氣啊?!彼嘈?,看著扔在桌面的破煞,這世界上從來都沒有一等于一的真心。
她閉上眼,就這么坐著,人都說安靜的時候,很容易會想起一些美好或者悲傷的事情,看腦海中一幕幕飛閃而過,她卻覺得安靜極了,是的,安靜,仿佛從某刻起她再無喜悲。
能看見很多,被家族驅逐而流亡至死,被歹徒利用而逐漸學會保護,被友人背叛而懂得態度保留,被權勢者利用而負上該死的責任。
可是,她不覺得難過,當情感和壓迫不再能成為傷害的工具,那還有什么能夠給她致命一擊?
“對于無心之人的欺騙,算不得欺騙?!蹦X海里炸出茉莉的話,那個冷傲又驕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仿佛片刻給了她答案。
司悅用手指彈了彈腦門,記得太多了顯然不是什么好事,恍然回憶起,已經過去了很多年。
“喂,你丫的究竟想干嘛!”當門“吱”地一聲被推開,楚向戎叼著煙大步走進來,發了狠地坐在床褥間,吐出繚繞煙霧,“你之前的話,什么意思,給老子講清楚?!?
顯然,楚向戎經過那樣的事情,心情特別煩躁。
司悅看著他,眉毛微挑,帶著屬于她的七分調侃三分調笑式風格:“哥哥,你今天大姨夫來了?”
楚向戎似大爺地坐著:“我知道,就憑著剛剛那事,你肯定想把我千刀萬剮,你說我與死人無異,怎么還拖著不動手?”
“哥哥,你怎么成天想著有人把你人道毀滅?”司悅看著楚向戎發作,便覺得好笑,“雖然我知道你身世確實中二得俗不可耐,但是你也沒必要滿腦子黑化思想吧?!?
好想打死眼前這貨怎么辦?越來越想弄死她!楚向戎看著司悅,思想復雜地斗爭著。
“可你說……我在你眼中與死人等同?!背蛉终f。
“那場任務你去必會喪命,莫非,你覺得,人能夠斗得過神不成?”司悅這么說著。
楚向戎看了她一眼,聲音很輕卻異常低沉:“我相信,人定勝天?!?
司悅歪了歪頭,眼神其實沒什么情感色彩,更不帶楚向戎特有的熱血,回答的聲音更輕:“你未來……就不會這么說了?!?
在絕對實力面前,熱血和自信就成了變相的自負,時間會用每一次血與痛、淚與傷將人最初的鋒銳磨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