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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蘭、綠沉、紫棠都選擇跟著雪青一起侍候青果,其實她們也沒什么其它的選擇,服侍了李清霜這么久,王府里那些女人哪個對她們不是恨屋及烏?真要留在王府必要被人穿小鞋。海蘭、綠沉都是孤女,雪青打死也不會再回那個混賬哥哥家了,不做丫鬟她們也無處可去,紫棠一是感念李清霜,二是舍不得這幾個姐妹,且覺得跟著青果也滿好,若回了家爹娘保不齊就把她拾到拾到給嫁了,她還不想嫁人呢,反正韓府離家也不遠,于是便也一起跟了過來。韓陽出身微寒,所以如今雖然發跡也不像豪門貴族那般奢華,家中老太太身邊也就四個大丫鬟服侍著,二丫房里也只兩個大丫鬟,青果這一來,雖然是客居,倒成了譜大的,四個大丫鬟服侍著且不說,還有追風、小影子兩個護衛,又要請師傅讀書,還有香草、小石頭兩個伴讀,好大的陣仗啊!好在韓陽并不是計較這些雞毛蒜皮小事兒的人,二丫更不在意,老太太又是和善人,極喜歡小孩子,青果又討人喜歡,見她一應用度花的都是自己的銀子,自然也就沒什么不愿意的,府中其他人便更不好說什么了。
宮里,御書房內,皇帝蕭榮瑛剛批完今日的奏折,抻了抻有些酸麻的腰和胳膊,開口問王公公道:“那女人死了有仨月了吧?老十三還住在花溪山呢?”
王公公答道:“是啊,每月只回來兩回看看孩子們,其余時間都住在別院里。”
蕭榮瑛嘆了口氣,道:“朕本來以為他對那女人一往情深,回去后倒可跟那女人縱情山水,也算得逍遙了,沒想到那女人卻一下子病死了!早知如此,那日真不該讓她在外面跪了那么久!”
“是那女人福薄,怎么怨得皇上?您是真龍天子,什么人隨便想見便能見嗎?您肯網開一面見她,已是她的造化了,人這輩子,受多少罪、享多少福那都是命中注定的,依老奴看,就是她的福分到了,所以老天爺才讓她生的這場病!”王公公勸解道。
蕭榮瑛聽了覺得很順耳,又道:“她福薄不要緊,惹得老十三傷心不已啊,只怕他心里也會怪朕呢!不然朕這兩次請他進宮他怎么都說身體不適?”
王公公道:“瑞安王是明白人,怎么會怪皇上!去傳話的小太監回來說,瑞安王的確消瘦了很多,整個人看著都憔悴著呢!”
蕭榮瑛聞言沉思了一會兒,道:“過兩日朕去看看他!”
“呦,皇上若真想念瑞安王老奴明兒就讓小太監召了他來就是了,何必親往,花溪山說遠不遠,說近可也不近呢!”王公公道。
“不了,還是朕去吧,你著手安排吧,不必跟他說,省得他還要勞神備駕!”蕭榮瑛道。
王公公聞言只能應了,第二日便吩咐了底下將一應該備的都備好,于是蕭榮瑛撿了個好天氣便微服簡行往花溪山去了。到了別院,那邊服侍的下人不比王府里的見過世面,聽說是皇上御駕到了嚇得驚慌失措、手忙腳亂的接了駕,竟然忘了派人跑到山上去通知蕭榮璟,于是皇上便沒再讓人上去,說是正好很久沒爬山了,便只帶著王總管和兩個護衛親往山上去了。
皇上來到半山腰的時候,蕭榮璟正坐在李清霜的墳前喝酒,他的確瘦了許多,正如小太監所言,看起來很憔悴。蕭榮璟沒想到皇上竟然會來,忙起身見禮,皇上伸手攙扶,道:“也不是在宮里,不必這么多禮數!”
蕭榮璟起身,問皇帝道:“皇上御駕來此不知有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