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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榮璟猛的抬頭恨恨的盯著綠沉瞪了一眼,綠沉以為自己又要再挨一下子了,可蕭榮璟隨即就哀傷的垂下眼睛,只用手在李清霜臉上不停的輕撫著。
下午的時候,李清霜的體熱奇跡般的降了下來,人也醒了,能睜開眼睛了,只是卻沒力氣說話。蕭榮璟很激動,以為她好起來了,可是晏神醫卻勸他別高興的太早,果然,到了晚上的時候李清霜又燒了起來,人也再度陷入了昏迷狀態。晏神醫又給李清霜施了針,然后丫鬟讓丫鬟灌了藥,可是燒了一宿還是不見退熱。最后晏神醫對蕭榮璟說道:“如今王爺要賭一把了!依老夫看,此番夫人難逃兇險,她這熱退了又燒,已經三、四遭了,能挺過來的希望微乎其微,即便挺過來,能養好的希望也很渺茫!老夫有一種藥,能解她眼下之危,只是卻是種飲鴆止渴的□□,若夫人能醒來,也只能用這藥維持個把月而已,到時這藥的毒性就會奪了她的性命,說白了,就只是能讓她晚死幾日罷了!”
蕭榮璟愕然看著晏神醫,半晌方問道:“個把月是多久?”
“也許一月半月,也許兩、三個月,不會再多了!”晏神醫答道。
“您不是神醫嗎?她不只是受了風寒嗎?為什么就治不好?”蕭榮璟忽然對晏神醫吼道。
晏神醫看慣了生離死別,倒不怪罪他,只是有些詫異蕭榮璟也會如此失態,又看了一眼他才淡淡道:“王爺早些做決斷吧,是賭她這微乎其微的一線生機,還是現在用藥,讓夫人多活幾日。”
蕭榮璟驚恐的望著晏神醫,就好像他就是要帶走霜兒的死神一樣,這樣的賭注讓他如何下得?可晏神醫卻沒給他一點兒憐惜,又催促道:“王爺要快些決斷,再拖下去,那藥用上只怕也難見效了,王爺就著人把該準備的準備了吧!”
蕭榮璟覺得自己的腦子要炸開了,他努力的想做出先擇,可是腦子里就好像有什么東西在攪動著,攪得他腦子一片混沌,什么也想不起。這時,海蘭飛奔過來對晏神醫嚷道:“晏神醫,夫人又打寒顫了,手腳冰涼冰涼的!”
晏神醫聞言忙跟著海蘭走了,蕭榮璟忙也跟進了屋里。晏神醫掏出顆藥丸塞到李清霜嘴里,然后又取出針給李清霜行針,可是卻不見有什么效果,最后只得催促蕭榮璟道:“王爺到底想好了沒有?要么現在就把那藥喂了,要么就去把后事備好,死活也就在今日了!”
蕭榮璟看著床上不停打著寒顫的李清霜,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深沉的恐懼便將他的心牢牢裹住了,他終于啞著嗓子說道:“喂吧,給她喂藥吧!”
晏神醫立刻從懷里取出一個下瓶子,倒出一粒藥塞進李清霜的嘴里,沒多久,見李清霜不再打冷顫了才松了口氣。丫鬟們的臉上盡皆露出了一絲喜色,只有蕭榮璟看著沉沉昏睡的李清霜,心里如壓了塊石頭,他知道,吃了這藥,那渺茫的一線生機也就沒了!
一個時辰之后,李清霜的熱退了,人也醒了,海蘭等人以為奇跡出現了,一個個臉上都帶著笑,卻驚訝的發現蕭榮璟異常平靜,想到晏神醫在危急時候問王爺的那句話,對“那藥”產生了深沉的疑問,可是疑問只能裝在心里,誰瘋了才會去問,何況至少目前是活過來了,晏神醫那是可說“死活就在今日”,可見當時離死只差一步,能邁回這邊總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