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營陶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昨晚皇上允了她的事后便沒再放她出宮,今日一早她求了王公公,王公公派了兩個年長的宮人跟著才允許她在小廚房里做了這個,畢竟是來探監的,什么都不拿好些不大像回事。
蕭榮璟見竟是碗菊花蓮子雪耳羹,心中大動,用匙舀了一匙送到口里,果然依舊是上一次吃到的味道,不禁微笑著說道:“若不算那只叫花雞,這是你第二次親手為我做東西吃。”
李清霜嘴角也露出一抹笑,道:“上一次還是為把自己賣給你!”
蕭榮璟猶如受驚的小獸般抬起眼睛看向李清霜,半晌方垂下眼睛喃喃說道:“我不知你原來是這么想的,其實那時候就算你仍舊不肯跟我,我也會盡力庇護你的家人的。”
“既然如此,你那時又為何非要逼我?”李清霜挑眉問道。
“我……我只是想……若是我逼一逼你,你也許就能隨了我!”蕭榮璟沉沉答道:“我若知道你會那么想,我絕不會那樣逼你。”
“哼!”李清霜冷笑一聲,道:“你知道不知道你在逼我什么?你在逼我殺死我自己,那個仗劍江湖、倔強天真的李清霜真正消失的時候,不是在被你廢掉武功的時候,也不是在被你奪了貞操的時候,而是在決定把自己賣給你的時候!從那個時候開始是,我再也不是那個李清霜了。”
蕭榮璟覺得有什么在他心中炸開了,讓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疼,他想說:對不起,我沒想這樣!可是他的喉嚨好些被什么堵住了,什么也說不出來。他突然覺得眼前的女人真是有點兒可恨,他要死了,她跑來看他他那樣高興,可她卻要和他說這些!為什么她不早說?為什么非等他鑄下無以彌補的錯誤再來告訴他他錯得有多嚴重?為什么她要他臨死了還得承受這樣的痛苦和內疚?她就那么恨他嗎?
“一個人若是連自己都肯賣,就是老天有也不會容她有幸福可言,最終他們到底也沒能逃過那場劫難,而我……”李清霜嘆了口氣,垂下頭,再抬起頭時,見蕭榮璟握著湯匙如木雕般坐在那里一動也不動的看著自己,眼睛里投射出深沉的痛苦,又輕嘆了口氣,輕聲道:“不說這些了,你怎么不吃了?我以為你會喜歡吃呢,我在廚房轉了半天也不知該做什么,想到上次做的時候你都吃光了,便又做了這個!”
蕭榮璟也垂下頭看著碗里的菊花蓮子雪耳羹,用湯匙在里面攪動著,可卻怎么也吃不下了,屋子里陷入到了一陣沉默中,半晌,蕭榮璟才開口問道:“你就那么恨我?你來就是想跟我說這些?”
“我不該恨你嗎?”李清霜反問道:“你想想你對我做的一切,你說我該不該恨你?其實舒哥哥也就罷了,我心里知道你跟他之間必有一死,若是你落在他的手里,他只怕也是不肯放過你的,我只恨你不肯讓他死在戰場上!”說道這里,李清霜垂下了頭,可是隨即她又把頭抬起,恨恨的盯著蕭榮璟的眼睛接著說道:“可是小葡萄礙著你什么了?我那樣求你你也不肯救她!就為了安撫巴轍讓他出口惡氣,你就任由她遭受那樣侮辱慘死!連尸骨都沒留下!你說我該不該恨你?你說我該不該恨你?”她說到后面,語調都高了起來,一雙眼睛也紅了,里面蓄著淚。
“所以我才殺了巴轍!”蕭榮璟無力的分辨道。
“你殺他就為給我出氣?就沒別的原因?”李清霜問道。
“還能因為什么!”蕭榮璟喃喃答道:“皇上不想殺巴轍,若不是為你,我干嘛為了個莽夫跟皇上過不去?難到我不知功高震主需要避諱的道理?怎么會做這樣的傻事!何況之前收服西疆的事皇上已經對我起了芥蒂,我只是……太急于彌補我對你的歉疚!”
“收服西疆又有你什么事?你不就開始的時候去了倆月?”李清霜不削的問道。
蕭榮璟嘆了口氣,道:“其實我也只是想讓韓陽他們趁此機會削弱王妃娘家的勢力,讓她沒有靠山罷了,她竟敢害你,我怎么可能放過她?要不是可憐松兒和楓兒這兩個孩子,我早把那賤人處死了!我也沒想到老天這樣幫我,事情竟格外的順利,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格爾部整個拔了,順勢收服了西疆!皇上察覺了此事是我暗中籌謀,他自然不會想我只是想廢了王妃而已,大概覺得我野心太大了吧!”
李清霜看了蕭榮璟一眼,哼了一聲道:“我若是皇上,我也不會信,你不是一向最看中你的抱負嗎?當初就為安撫巴轍,我那樣求你你都不肯救小葡萄,如今怎么竟肯為我不惜引起皇上的猜忌了?你即知皇上已經開始猜忌你了,又何必頂風上非要殺巴轍呢?”
蕭榮璟望向李清霜,眼睛里流出痛苦之色,道:“我之前一直以為……以為牟九是你殺的!可是后來秦暮臨死前卻告訴了我真相,我……你知道我當時有多后悔嗎?難道我不知你有多喜歡手里的劍嗎?難得我不知那就相當于你的半條命嗎?若不是以為是你殺了牟九,我怎么會對你下這樣狠手?我恨我自己為什么都沒問你一聲就……我……我真不是東西!”說著蕭榮璟竟抬手給了自己一個耳光。
“行了,你就是把嘴巴抽爛我也好不了了!”李清霜冷冷說道。
蕭榮璟深吸了口氣才接著說道:“若是我再不做些什么來彌補你,我實在是無法再面對你,我只想在你的后半輩子里好好的彌補我的過錯,讓你不那么恨我!”
“就為這個你就不惜犯著皇上的猜忌?”李清霜問道。
“我本以為,就憑這兩件事,皇上就是猜忌些也不至于就把我怎樣,以后小心些就是了,若是皇上依然猜忌,大不了干脆退出朝堂帶著你關起門過小日子!”說到這里,蕭榮璟的臉上浮現出一抹自嘲的冷笑,道:“我心里總把他當成那個志同道合兄長,忘了對于他來說,我首先是個臣子,然后才是弟弟,那些對付權臣的手段和陰謀一樣可以用在我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