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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這是要送給皇帝的壽禮,蕭榮璟怕出什么差池,尤其怕這些個小鬼捅出什么簍子來,真趁著別人不防備爬到玳瑁的背上騎著玩,便吩咐了胡總管派人日夜不離的站崗看著,竟真沒被他們尋到一點兒機會。
轉眼到了四月初三這日,蕭榮璟帶了王妃和寧側妃以及府中的六個兒女一大早就入了宮,李清霜不喜跟著,蕭榮璟也沒強迫她,反正她身子弱,又生了場病剛好,若是皇后或太后問起,只說是病又有些反復了就是。于是李清霜便領著青果和石頭、香草去園子里看開得正盛的桃花。幾人在園子里溜達了一陣子,折了些桃花,讓雪青和綠沉捧著,一路回到林溪院來,剛找了瓶子把花插好,卻見春燕轱轆著從外面跑進來,一邊跑一邊兒大呼道:“不好了!出事了!出事了!”
海蘭見她這樣慌張,不禁訓斥道:“嚷什么?沒瞧夫人就站在這兒嗎?這么大聲做什么?出什么事了?”
春燕一臉慌張,也不理會海蘭,見了李清霜便道:“不好了夫人,王爺出事了!”
李清霜正想問春燕出了什么事慌成這樣,不想竟聽她說了這么一句,心里沒來由的顫了一下,忙問道:“出什么事了?說清楚!”
春燕道:“王妃側妃從宮里回來了,說王爺的壽禮出了問題,被皇上給下了大獄了!”
李清霜知道這樣的事情春燕自然不會張口胡謅,心不由得揪了起來,忙又追問道:“壽禮出了什么問題?便是出了問題也不至于下大獄啊?是不是弄錯了?”
春燕回到:“錯是絕對沒錯,我聽側妃那邊跟著的人說的,只是具體怎么回事婢子也不知道,夫人趕緊去問問寧側妃吧!”
李清霜聽后忙抬腿往外走,海蘭、綠沉跟了上,春燕也追上去一邊跟著往外走一邊道:“寧側妃跟胡總管都在前廳呢!”
李清霜聞言便往前廳去,到了前廳,見不但寧側妃跟胡總管在,王妃也在,便知真的是出了事,又見陰夫人、姚夫人也在,瞧樣子也是剛到,正問著到底出了什么事,忙也湊了上去聽寧側妃怎么說。這時顧夫人也匆匆趕來,一進來便忙問道:“王爺到底出什么事了?”
寧側妃眼睛還紅著,明顯是剛哭過,對幾人說道:“今兒咱們入宮賀壽,一切都好好的,皇上聽說了王爺的壽禮是一只比人還長的玳瑁,高興得不得了,當即就命人抬到殿上讓百官共同觀賞,誰知,那大箱子一打開,里面的那只玳瑁卻是沒有頭的,那頭也不知什么時候斷了,箱子一開就從里面滾了出來!”
“怎么會?那玳瑁明明是好的?我們都親見的啊!”陰夫人詫異道。
寧側妃也眉頭緊鎖,恨恨道:“那脖子上刀口齊齊的,明明是被人用快刀斬斷的,也不知是誰這樣害咱們王爺!皇上見王爺送來的竟是只斷頭的玳瑁,當即就龍顏大怒,當時太后也在,見箱子開了滾出一顆□□來,嚇得捂著胸口暈了過去,皇上見太后暈了更加氣憤,就把咱們王爺給關押起來了!”說到這里,寧側妃的眼淚又下來了,幾位夫人聽后也都慌了神,王爺在皇上的壽誕上獻上一只斷頭龜,這可是大不敬之罪啊!
姚夫人忙回身問胡總管道:“胡總管,我們女人家這些事情也不懂得,您看王爺這回可真會有什么事嗎?”
胡總管還沒開口說話,一旁做在主位卻一只沒開口,也沒人搭理的王妃卻忽然幽幽開口道:“可會有什么事?只怕命都保不住了!”
“王妃可不要胡言,皇上對咱們王爺一向看中,怎么會就因為這個要了咱們王爺的性命?估計也就下幾天大獄懲戒一番罷了!”顧夫人不客氣的對王妃說到,如今她們都習慣了拿王妃當擺設,對她說話也沒客氣,可她終究還是心里沒底,隨機轉向胡總管尋求安慰般的問道:“您說是嗎?胡總管。”
胡總管卻只嘆了口氣,淡淡道:“皇上的心意誰說得準呢?如今還不好說!”
他這一句“不好說”可是讓在場的女人都慌了神,姚夫人已經輕聲的抽泣起來。李清霜倒沒她們那么慌,但卻滿心疑問的問胡總管道:“王爺一向得皇上信任,皇上怎么會就因為這個問都不問就把王爺下了大獄?”
胡總管深深的看了眼李清霜方才開口道:“王爺功勞太大,雖然皇上一直對王爺及其信任,可王爺還是處處小心,可不知為什么,這次西征得勝后王爺卻非要彈劾巴轍,皇上本不愿剛一得勝就辦功臣,可王爺卻十分堅持,后來的結果您也知道,可自這時起,君臣之間就由了嫌隙。但凡臣子,尤其是有功的臣子,罪忌諱的就是逼著皇帝去做事,王爺這樣逼迫皇上,皇上心里只怕那時就起了懲治王爺的心了,以前若有什么彈劾王爺的折子,皇上根本看都不看,直接駁回,可從那時起,皇上不再駁彈劾王爺的折子了,上疏彈劾王爺的人也越來越多,王爺這回這樣費心的準備壽禮也是想皇上能看到他的心意,沒想到卻出了事。”
“王爺真是,好好的跟皇上較什么勁,那巴老虎就算是做了孽,自有老天來收他,何必為了那巴老虎得罪了皇上!”陰夫人聞言抱怨道。
胡總管沒有說話,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眼李清霜,李清霜知道,雖然別人不知就里,可胡總管定然知道蕭榮璟為什么一定要弄死巴轍,估計在他心里已經把這事怨到了她的身上,其實她自己也沒想到蕭榮璟竟然會為了替她弄死巴老虎不惜觸及皇帝心里的禁地,他不是一向把抱負看得比她重的嗎?什么時候竟肯為她逼迫皇帝了?她心里也不知是苦是甜,不過此時糾結這些已毫無意義,如何把眼前的危機度過才是要緊,于是又開口問胡總管道:“如今事已經出了,可有什么應對之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