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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的見李清霜并不把他的話當回事,嘆了口氣,下樓去了。倒是店小二聽李清霜說要買百花糕,回到:“我們店里也有百花糕啊,做得比那路邊的精致多了,何必出門去買?”
李清霜愣了一下,說道:“啊,那就給我上一盤吧,老媽媽賣的那些就都讓她包好,我帶回去。”
店小二也不好再說什么,接過銀子看了眼又對那丫鬟笑道:“姑娘給多了,哪里用得了這么多?這些把那婆子的攤子買下來都夠了!”
丫鬟不耐煩道:“那老媽媽要是問,就說客人喜歡,賞她的,還有,別跟她說是我們買的,去吧!”店小二應了一聲“得嘞”轉身下樓去了。
丫鬟看著小姐笑道:“這回那老媽媽不用帶著小孫子在雨里淋著了,可以收攤回家了,還是咱們小姐心腸好!”
“就你嘴甜。”李清霜輕嗔一句,低頭接著喝茶。
不一會兒店小二就端上一盤店里的百花糕,把買來的百花糕也包的妥妥的交于了丫鬟。那丫鬟許是餓了,瞧著這店里的百花糕的確做得精致,一連氣兒吃了三四塊兒,看小姐勉強吃了一塊兒,就不再動了,問道:“是不是太甜?既然小姐不喜歡,我讓店小二包了,帶回去給小猴子吧,他愛吃甜的。”李清霜笑道:“好!”兩人又各自喝了杯茶,讓小二將那半盤百花糕也包了,提著兩包百花糕就走了。
蕭榮璟見李清霜主仆二人走后,搖了搖頭笑道:“這樣的姑娘,我倒是頭回見,為了不嫁人,竟能想出這樣的主意,都說這南方姑娘是最溫婉和順的,我看,還不如咱們北方姑娘乖呢!”
雷五也笑道:“估計這樣的姑娘,在這里也是絕品。您瞧她倆人主不主仆不仆的,可見平日里就是個隨心隨意不拘禮數的,才做得出這樣的事來!”
坐在另一旁的牟九卻道:“我倒覺得這倆姑娘挺有趣的,雖不拘常理,卻是隨心而為,膽子蠻大的!”
蕭榮璟笑道:“誰說她們沒有趣了,不但有趣,而且還有趣得緊呢!”隨即又想到些什么,說道:“明兒帶你們去怡紅樓逛逛吧,也讓你們瞧瞧真正的南方姑娘,別等回去了兄弟們一問,卻只見過剛才那般的蠻丫頭!”
雷五一聽笑道:“那敢情好,小九還沒去過那種地方呢吧?”說罷笑看著牟九,牟九被他這樣一說,竟有些發窘,又被兩人取笑了一回。三人又喝了一會兒茶,也結賬走了。
第二日,李清霜狠揍劉文義的事果然傳遍了京都的大街小巷。劉文義因風流俊美,本就是那些大姑娘小媳婦閑暇里的話題人物,這下更出名了,而李清霜則從一名默默無聞的深閨小姐一躍成為了人們談論的焦點,無論是豪門大戶的風流場,還是市井小民的茶水攤,總是有人將昨日的事講得是有聲有色,蕭榮璟聽過后,竟覺比親見的場面還要精彩幾分。自然的,也就有那愛八卦的閑人,將李清霜的出身來歷也打聽得一清二楚,倘或遇見了不知道的,好顯唄一二,蕭榮璟這才知道,李清霜之所以有那樣一身好武藝,是因為她有一名出身江湖的俠女母親。
原來這李清霜的母親名喚云娘,是當今皇上的親弟弟乾親王李瑞林的一名小妾。十多年前,辰國南方鬧蠻匪,皇上命乾親王前去剿匪。蠻匪狡黠兇狠,動不動就往那煙瘴林子里鉆,著實辣手,否則也不必驚動當朝親王親往南疆。不過那乾親王本是疆場老手,素善用兵,言路又廣,肯啟用當地賢才,雖歷經半年,費了一些手段,最終還是凱旋而歸,絕了這匪患。這云娘就是乾親王從南疆帶回來的。至于二人是如何相識的,乾親王未與人提過,別人自然也就不得而知。只知道那云娘回到王府時,已有四個多月的身孕,這個孩子,就是李清霜。乾親王本不是重女色之人,家里雖早就有幾房小妾,但也沒說偏疼哪一個,對王妃也很是敬重,可他對這個云娘卻極是寵愛。這云娘為人孤傲,入府之后甚少與乾親王的其他妻妾來往走動,就是王妃,如無必要她也從不去請安問候,對此,一向對王妃敬重的乾親王卻沒有半句責備。乾親王的王妃是世家大族出身,行事端莊,城府頗深,心中雖對云娘不滿,卻深知云娘出身江湖草莽,身份低賤,王爺就是再寵她,她這輩子也只能做個小妾,與自己的地位終究無礙,若自己為了整治這么個女人而失了王爺心中的敬重,實在不值,所以就當沒她這個人般不加理會。可那些個小妾卻沒有王妃這般涵養,面上雖不敢挑刺,見王爺對云娘總是百依百順,對她們越發的不上心了,心里那個不舒服,于是就經常私下里給云娘使絆子。那些女人嫉妒心切,齷齪的手段也不知使了多少,可無論她們怎么挑唆,王爺卻總是護著云娘。最后,非但沒有把云娘怎么樣,反倒是惹怒了乾親王,乾親王盛怒之下殺了兩個小妾,以后就在沒人敢去招惹云娘了。
云娘入府多年,雖備受寵愛,卻只生了李清霜這一個女兒。因其出身江湖,素喜自由隨性,對這個女兒的教導也不似一般深閨婦人那般,從小就教其舞刀弄劍,至于其他,則是愛學什么就學什么,不愛學的從不勉強,以至于李清霜雖輕功劍術,騎馬挽弓無一不精,可對于針織女紅卻一竅不通。后來還是乾親王覺得女兒家總該會些針線,所以特意找了個嚴厲的師傅去教她。起初讓她做些什么東西,總是不肯用心,后來被逼得緊了,竟也交出了幾件能看的荷包、繡帕之類的東西,可惜后來也不知怎么漏了餡兒,才知道那些東西都是丫鬟代做的。乾親王見是如此,也只好放任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