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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越回頭沉聲吼道:“我才不知道你腦子想些什么,以后老老實實地待在家里,沒有我的允許不準(zhǔn)踏出佳荷宛的大門,否則你看我不打斷你這雙腿!”
他背著光,此刻臉上更顯陰晴不定,聲音也比平常高,倒真被他這樣子唬得心跳加快,夏荷言氣勢虛弱地低聲回去:“你又發(fā)什么神經(jīng)啊?”
“你說什么?再說一遍。”他彎腰湊近她的臉,直直地望著她的雙眼,他是真的沒聽清楚。
夏荷言一個不穩(wěn)往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以為他在威脅她,忙堆笑道:“不敢不敢!以后都聽二少爺?shù)模阕屛彝鶘|,我決不住西,你說了算!”誰讓你是主子,后面是夏荷言想的,她可不敢明說。
梁越拉了她起來,站好后卻并沒有馬上放手,而是輕輕摩挲她的手,心里生出一股憐惜之情,可憐她無父無母,自己竟是她唯一的依靠,又堅定地看著她的雙眼:“當(dāng)真都聽我的?這一輩子都聽我的?”
夏荷言忍往要翻白眼的沖動,笑容燦爛道:“當(dāng)然!當(dāng)然!”不管那么多,先敷衍了他再說。
梁越唇角輕彎,笑了笑,眼神更加溫柔了。
當(dāng)然那是他自己的想法,可是從夏荷言抬頭往上看背光的角度,只覺得他此刻笑得很是詭異,心里都發(fā)毛了,忙掙開他的手,眼睛咕嚕咕嚕機靈的轉(zhuǎn)了轉(zhuǎn)。
無辜的眼神帶著祈求,可是那人卻未察覺,反而帶著詭異笑容漸漸越來越近,夏荷言緊張的不知所措。
半晌,只感覺有一個濕潤溫暖的東西在她額頭上輕輕碰了碰,很快就離開了,像是被蝴蝶停佇了一會兒,有點庠庠的。
抬頭看梁越,只看到透過光影他的兩耳通紅,面上表情還是不明朗。
他的聲音卻溫柔似春風(fēng)拂面:“這是我的承諾!”
復(fù)荷言傻怔了好一會兒,才摸了摸額頭,看著他已經(jīng)離去的修長背影。
他為什么要親她額頭,還說什么承諾,又不跟她說清楚,太讓人郁悶煩燥了。
……
梁悠這邊回了,王氏見他悶悶不樂,關(guān)心問道:“悠兒怎么了?是不是身子不舒服?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跟娘說,千萬不要一個人承受著,娘只有你一個兒,你要是有個什么好歹,我可怎么活?”
聽王氏這樣說,他倒心生一計,嘆口氣撫著胸口道:“我有樣?xùn)|西想要,耐何別人不給我,我這心里一想著,就害了相思病,胃口也不好了,再好的山珍海味,也都食之無味。”
王氏急忙問道:“是什么東西?只要娘能給你的一定盡量弄來給你,用不著我的悠兒去求別人!”
梁悠見成功挑起了他娘的情緒,覺得此事還尚有把握,便裝腔作勢揉揉額頭道:“還是讓我難受著吧,怎么好讓娘為難,兒子不忍心。”
王氏登時眼淚就出來了:“兒啊,你有這份心,娘心里高興,為娘的一定替你做主撐腰,你就跟我說吧,不礙事的。”
梁悠便往王氏懷里靠了靠,委屈道:“兒子看上了一個丫鬟,真的很喜歡,想要了來,以后收了作妾。”
王氏皺了皺眉頭:“是怎么個丫鬟,要是能買回來就多給點銀子就是了,應(yīng)該沒有太難的。”再加上他們的身份地位,要是主動開口要,一般誰也不愿意得罪,只是悠兒第一次開口問她要人,果然是長大了,也該好好替他物色門好親事,先訂婚再說。
“就是二弟身邊那個小丫頭,娘你見過沒有?”
王氏身子僵硬,想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不可相信地看著梁悠:“你說誰?叫什么名字?”
“夏荷言。”
“我的兒啊…你為什么……為什么偏偏是她啊!我……娘斷不能同意你們兩個在一起!”
王氏心急生氣,在房里走來走去,梁悠嚇了一跳,不明白為什么她這么大的反應(yīng),不就是一個丫鬟嗎,難道還有什么來歷。
“娘!兒子真的好喜歡她,你就去跟二姨娘說說要了她給我嘛,我們多給他們些黃金白銀,再好說歹說,不信他們不交出人來,娘你是一家之主母,難道還怕她不成!”
王氏激動道:“我當(dāng)然不怕她,只是這丫頭娘看著不喜歡,反正我不同意,要是別的我還能替你搭搭線,這個丫頭,決不準(zhǔn)她進(jìn)門,你趁早打消了這念頭,改明兒我替你尋幾個好看的丫鬟回來,這外邊的美貌女子多的是,何必非要找這么一個,做通房丫鬟,她也不配!”
梁悠聽了,心里更不樂意,急得哭訴道:“我的好娘親!你不疼我了,你不愛我了,連個丫鬟你都不能替我買來,還說我是你的心肝命根,眼看著我難受,視而不見不管,悠兒心里涼啊。不管能不能,至少試過了再說不行,你這一桿子就把我一顆心都打碎了!”說著,跪到了地上,抱著王氏的腰,臉埋在她、胸、前,嗚嗚咽咽地。
王氏心竟覺得一心軟,好像虧久了他一樣,因著自己心里隔應(yīng),就完全斷了他的念想,她用手輕柔撫摸他的臉蛋:“悠兒……不要傷心,天下女子多的是,不必為了這一個傷心,明天娘就差人去找一些好看的小丫頭回來,還排成一排任你挑選,你看行嗎?”
“不要,我就喜歡這個丫頭,我就要她。娘,你就同情同情兒子吧,我長這么大,第一次這么喜歡一個人,你就成全了我吧。”
“那我就試試吧,我先說好,要是二姨娘不同意,我也無可奈何,總不能跟她搶吧。”王氏無奈道,其實心中另有打算,要叫悠兒徹底死了心,還不怨恨她沒幫忙。
梁悠喜笑顏開,雙手捧著王氏的臉,吧唧一親:“孩兒一定記得娘親的恩德,將來加倍報答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