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夜熒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是轉眼她又心傷了起來,自己的生日才過不久,沒人知道過問,母親昏迷不醒,那段日子每天都在害怕難挨中度過,誰還有心情過生日,這樣一大家子都為了他過個生日忙里忙外地張羅,那大少爺是個多么幸運的人啊。
“太多了了,算了,下回再說與你認識。”妙萱顧不得她的教學計劃,拉著他迎上去接過兩個雞蛋籃子,小心地分了她一個:“拿好了,別摔了,慢慢來。”
一些傭人但是注意到他們了,發現了這個容貌姣好的小丫頭,有一些還過問了幾句,其他的還都是埋頭挑挑揀揀忙碌著。
這一搬就是一個大下午,夏荷言以前也幫母親推過磨,拿豆腐,但是都沒有這么久這么累,主要是后門離灶房有點遠,來回路上耽誤不少時間,新穿的鞋子有些不合腳,這一路上都磨皮起水泡了,但她不敢說,大家都是傭人,都在干活,憑什么她該休息。
好不容易搬完,灰頭土臉的滿頭大汗,妙萱有些歉疚地看著她:”你這瘦弱的小身子也跟著搬運這么久,辛苦你了,早知道找個不容易讓人找到的偏僻地方躲起來不被看到就沒事了。”
九翠倒是神色一如往常:“體力太差了,就一下午活兒,我在家里的時候天天出去挑糞灌水,拔草鋤地,從早干到晚都沒事兒呢。”
夏荷言不得不心生佩服:“太厲害了,九翠姐姐在家里種地,怎么又來了將軍府呢?”
聽到她甜甜地叫自己姐姐,九翠心里也柔軟了些,怪道這妙萱稀罕她呢,是個招人疼的姑娘,她笑著擺擺手道:“唉!還不是家里窮唄,他們嫌我吃得多,家里又沒有那么多糧食,后來我又去了碼頭搬鹽,他們太摳了,干那么多活給一點飯菜,連個油星子都沒有,做不下去又走了,然后聽說這里要人就過來試試,沒想到居然成了。最感謝二姨娘她覺得我不比男人差,留了我下來。”
夏荷言聽了心生憐惜,沒想到她有過這些經歷,雖然她有那么多家人,但是也不管她,全靠她自己出去謀生,有家人也像沒有一樣的。
妙萱嘆了口氣道:“可憐的孩子,以后姐姐出去替你尋個好人家!”
九翠臉上難得臉紅了,因為皮膚黝黑,但是看的出來黑紅黑紅的兩頰腮幫子,她也是女孩子,再強大自立也有她小女孩嬌羞的一面,夏荷言頓時覺得她可愛了許多。
有了一些了解,三個人更覺得親近了很多,雖然時間很短,但是就像姊妹一樣的。
饑腸轆轆的幾個人趕緊吃了飯,妙萱和另一個丫鬟又去服侍少爺洗漱睡覺,晚一些時候才回來。
第二天一早,妙萱便帶了她一起去了二少爺的寢居,他已經有丫鬟在側,正穿戴好地從屋里出來。
今天他穿著靛藍色綢緞衣,顯得更加白皙,頎長的身影在她眼前一晃而過,帶動風拂過夏荷言的面頰,一股清新好聞的香味傳入她的鼻息,不知為何,她的心跳加快。
他狹長的眼眸與她的雙眼短暫交匯,第一天見他時自己渾渾噩噩的,今天一看,似乎感覺又不太一樣,沒有之前那種覺得他計較的感覺,只覺得他應該是高傲冷酷,不會說那么多話之人。
另兩個丫鬟看到她們來了就點點頭笑了笑離開,妙萱扯了扯她的衣角,示意她跟上來。
原來他是過來給他娘請早安的。
進了二姨娘丁氏的房間,一股熏香的味道襲來,夏荷言只在寺廟里聞到過這種味道,進了內堂一看這個鍍金佛主正擺在中間,前面是裊裊熏煙,一大早讓人有些適應不過來。
還來不及細看,只聽梁越緩緩道:孩兒問候母親早安。”
丁氏笑笑點了頭,拿過手邊的幾本經書遞給他:“這是我去寺廟里新拿的經書,有高僧念經開持過的,你拿去都抄一遍我看。”
“兒子謝過母親,勞娘親費心了。待我抄完立刻就交于你。”梁越畢恭畢敬道。
夏荷言在一邊聽得茫然,怎么他們母子這么客氣冷靜的,好像不那么親近,不過家家不同,也許他們習慣了這樣相處。
“小丫頭,過來我仔細看看!”
夏荷言聞言猜應該叫的就是自己了,于是趕忙準備湊上去,只看到他們母子兩個都直勾勾地盯著她,讓她感覺走路腳有些軟了似的。
果然腿軟了重心就不穩了,還沒有走到跟前,她就一個趔趄,眼看就要倒在地上,梁越身手敏捷地上前扶了她一把,骨分明的手一下握住了她的胳膊,緊緊地圈著她的胳膊肉都有些疼。
她站穩了,福了福身:“謝二少爺幫我。”
“你怎么總是迷迷糊糊的?”他放開手,語氣淡然地說道。
還有二姨娘丁氏在前面,妙萱在后面,就這樣被當著說了一句,雖然心里不愉快,但她無法反駁,他是主子,自然可以教訓自己的丫鬟,于是握了握拳頭,笑著答道:“奴婢知錯了,以后一定小心注意的。”
梁越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隨即很快恢復如常。不過就這短暫的表情被夏荷言察覺到了,心里毛毛的,這少爺怎么感覺有些陰惻惻的,以后離他遠點。
“不礙事,她還小,又是剛來,妙萱你多教她就好了,越兒你也是多擔待一些,一個男子漢,心胸要寬廣包容,她要是以后還這樣你再批評她不遲。”
夏荷言驚訝地看著丁氏,之前還以為她討厭她呢,沒想到是自己多心了錯怪她了,頓時心生內疚,溫溫地回她道:“奴婢一定會好好學習服侍少爺的。”
梁越挑了挑眉,面色有些不自然起來,輕咳了兩聲,臉竟然有些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