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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生拱手道,“大人,可需要小人再去煎藥?”
劉燕卿看了眼藥碗道,“今日不需添藥,入睡前點上安神香即可。”
王生答:“遵命。”
劉燕卿盯著王生的背影,眼中涌動云波。
趙嫣沒有看劉燕卿一眼。
劉燕卿俯首在趙嫣耳邊道,“今日在陛下的御書房我見到了一副畫,畫中的女子五官與你一模一樣,你說,陛下每日對著那幅畫在想些什么?”
劉燕卿說完了要說的話,分明感受到掌下的身軀猛地一顫。
劉燕卿踩著鞋跟慢悠悠地推門離開。
經(jīng)過門口的時候看了守值的王生一眼,并沒有多言。
王生恭恭敬敬行禮,看起來似乎真的只是一個丑陋的仆役。
劉燕卿在書房點上了燈,召來了劉府的管家。
“王生是怎么進府中的?”
劉府新聘的管家桑原本是一貴門的家生子,后來高門落魄,輾轉(zhuǎn)入劉府中,對附近的地界熟悉。
“是從外聘進的一批仆役,這王生是城東老王家的第三個兒子,小時候因一場大火毀了容貌,傷了左臂,從小被王家人鎖在宅子里不見外人,附近鄉(xiāng)鄰皆有耳聞,前段時日王生的父親去世,王家的家產(chǎn)被兩個兄長霸占,王生被趕出府中,走投無路才決定賣身為仆,老奴見他是個能吃苦的,又覺得他可憐,這才將人留下來。”
劉燕卿手指敲了敲桌案,“他入府可攜帶戶籍?”
桑原摸一把胡子道,“戶籍確實是王生無誤。大人為何忽然要問起這王生?”
劉燕卿道,“王生是否學(xué)過武藝?”
桑原道,“這老奴便不知情了。”
劉燕卿道,“盯緊這王生。”
桑原詫異道,“大人是覺得王生有問題?”
劉燕卿沒有回答。
因為劉燕卿臨去前一句輕描淡寫的話,趙嫣昏昏沉沉做了一整夜的噩夢。
夢中的自己重新回到了大理寺的囚牢中,黑暗與恐懼幾欲將他吞噬,他不斷掙扎著腳腕上生銹的鐵鎖,鐵鎖發(fā)出凄慘的哀嚎。
全身發(fā)冷,如墜冰窟的時候周身忽然有了一陣融融的暖意。
似乎被什么人攬入懷中,用寬闊的臂膀護住,于是不由自主地抓住了一角衣擺便再不肯放松。
有個人笨拙的用他沙啞難聽的聲音道,“不要怕,我在。”
陸驚瀾緊緊摟著懷中的趙嫣。
他們靠著極近,趙嫣歪在他懷中攥著他的衣袖,是極度信任的姿態(tài)。
好像回到了過去在陸家的時候,趙嫣醉酒留宿的那一夜。
如今懷中的這個趙長寧已不再像當初意氣風發(fā)的模樣。
他被人折斷了脊骨,氣息奄奄,形容憔悴。
這副皮囊下的幽魂早已枯涸。
卻總有人不肯讓他安寧地去死。
他被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