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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欽冷笑,“一群迂腐儒生?!?
這些老臣在想些什么,他清清楚楚。
少帝失蹤的事被他瞞的滴水不漏,這一干老臣沒有證據(jù),全憑猜度,若是楚鈺回宮也便罷了,若是真出了什么事,他這秦王府也雞犬不寧了。
楚欽好整以暇的對春蘿道,“更衣,咱們會會他們?!?
楊廷和太傅如今已經(jīng)是八十多歲的高齡了,他是三朝元老,又是兩代帝王師,便是先帝在時候也對這位德高望重的老臣頗為敬重,更遑論如今。卻在秦王口中淪為“迂腐儒生”。
如今在京城,楚欽已是收斂了許多,若是在西北,便不止是這充滿嘲諷意味的四個字了。
楊太傅此刻顫顫巍巍的指著披衣而出的秦王道,“陛下已有幾日不朝,宮門緊閉,都被那個叫常平的閹人擋在了門外,連太后娘娘都見不得,老臣今日只問殿下一句實話,陛下可是出事了?”
另一位老臣武將出身,更是直言,“趙嫣那小兒稱病不出,宮中的閹人與他同氣連枝,殿下莫不是也要與那等人同流合污?”
楚欽皺眉,聽之提起趙嫣時候輕蔑的口氣已經(jīng)極度不悅。
春獵時候人多眼雜,少帝遇刺的消息能瞞住百姓,瞞不住小周山上的達(dá)官顯貴,現(xiàn)在秦王唯一能瞞住的只有少帝不在宮中的消息。
少帝失蹤的消息一旦傳揚(yáng)開恐怕生亂。
楚欽坐在了主位,低頭飲了口茶,清淡的茶葉味道在廳中彌散。
倒也不看楊太傅一眼,“太傅大人,陛下受了驚嚇,如今好好的在宮中,您來我王府鬧什么?”
楊廷和一拍桌子,“豎子休得張狂!”
“老大人心系陛下,忠心可昭日月,就別在本王府中浪費(fèi)時間了?!?
秦王歪頭,將腰間的刀放在了桌上,發(fā)出了清脆的聲音。
他戴慣了金刀,換了兵器,反而不太趁手,卻無損威懾,“春蘿,老大人若是要血賤在秦王府,記得通知太傅府中的夫人前來驗尸,可不是本王動的手?!?
楊廷和勃然大怒,“秦王殿下,先帝待你不薄……”
秦王冷笑,好一個不薄。
果真是如人飲水,冷暖自知啊。
“春蘿,送楊大人和諸位大人出去。”
楊廷和摘下了官帽,“今日拼著這烏紗帽不要,也要知道陛下的情形!”
“太傅,朕無事。”
楊太傅猛然聽到了熟悉的聲音,回頭一看,不禁老淚縱橫?!氨菹?,老臣今日能見陛下,便安心了!”
楚欽放下茶杯,抬眉便見廳前門外,長廊花蔭下立著一少年,眼上還裹纏著厚厚的紗布,俊美的輪廓在逆光中格外清晰。
眼神與少帝身后跟著的老管家對上,老管家躬身過來,附耳道,“童將軍找到陛下,將人送了過來,我?guī)П菹率帐案潞缶瓦^來找您,不料正撞上了太傅和諸位大人。”
楚欽點頭,示意他退下。
幾日繃緊的心終于落回了原處,面上卻不動聲色。
少年天子這才淡淡開口,“秦王救朕于為難之間,太傅不該如此為難他?!?
“朕的眼睛受了濃煙,目不能視,近些日子在秦王府中養(yǎng)傷,皇叔為了避人耳目,才不肯對太傅多說。過幾日拆了紗布,若能視物便能回宮了。”
楊太傅這才注意到少年的眼睛,這位多年立足朝廷的老臣連聲音都有些哽咽。
“陛下……受苦了。”
語不成句。
天子雙目失明,這么大的事,難怪了。
楊廷和嘆息,是他多憂了。
他雖年邁,有些迂腐,但也不是那等胡攪蠻纏之人,更何況秦王手中握著西北的兵馬,在兵權(quán)未釋前,少帝少不得依仗秦王。
確實是他同太后娘娘關(guān)心則亂。
“殿下原諒老臣無禮?!?
秦王擺擺手,“陛下無事即可。”
少年天子遂道:“諸卿無事退下吧?!?
諸位老臣皆躬身行禮,退下。
過了一刻鐘的時間,后宮收到了楊太傅的密奏。
惶惶的人心這才似乎安定了下來。
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