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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終于忍不住,放下白粥正視他道:“鶴笙,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瞞著我?”
“你若是說天族的公事,只要你問,我都會告訴你。你若是說私事,那我回答你...”
他神色嚴肅,張了張口:“沒有。”
若是換做以前,他做夢都想不到自己也會有欺騙她的一天,還欺騙得如此得心應手。他甚至都沒有一絲心虛,他只覺得,若不是她曾經不由分說的闖進自己的生活,他也不會變成如今這副讓自己討厭的模樣。
他從來都不喜歡好聚好散,他也做不到像她那般恣意灑脫,說不愛就不愛。
既然曾經以熱烈直白的方式將他據為己有,那為何不能一直保持下去呢?無論是神是人,總該學會負責不是嗎?
他想,若是她學不會,自己也不介意教一教她。
她說過的,他是她的。
那么,他永遠都會是她的。
浮黎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會兒,見他回視過來的眼神極其坦然,便也打消了疑慮。
她嘆了聲氣,決定還是將自己的想法同鶴笙說清楚:“鶴笙,昨日是我腦子一時混亂,雖然我答應現在不提分手,可我們也的確不是再做這種事情的關系了。”
“我想同你敞開聊一聊,你別騙我,也別瞞我,好嗎?”
鶴笙點點頭,“好,你說。”
“其實最初遇見的你的時候,我是真的很喜歡你。可能在你眼里,對皮相的喜歡只是一時的,可每個人都不一樣,有些人也許只喜歡一時,有些人卻能喜歡一世。直到現在,我也敢對你說,當時的我真的有想過同你在一起很久很久。”
“雖然不知道我們會不會成親,因為我無法預知未來,可我跟你保證,喜歡是真的,想在一起很久也是真的。”
“只是,我們可能有緣無分吧。你哪哪兒都好,可偏偏就是唯一一個缺點讓我無法接受。你甚至可以有別的缺點,例如脾氣不好,或者愛說大話,這些都可以,我都能接受,但你為何是占有欲太過強烈呢?”
“你知道的,我不喜歡被束縛,更不喜歡被懷疑。我同你在一起,自然不會再同別人有什么關系,我雖然有過一些情史,可我從未做過茍且之事啊。你的占有欲和質疑對我來說,更像是一種侮辱,不知道你明不明白我的意思。”
鶴笙低垂著眼簾,看不清眸子里的情緒,只聲音悶悶的:“嗯,我明白,我明白你的意思,所以...”
他抬起眸,問她:“你是不是打算,等我傷好之后再跟我提分手?”
被戳中心思的浮黎臉上閃過一絲心虛,可這個話題開始之前,是她要求他不能欺瞞的,自己自然也就沒有理由去欺瞞他。
于是她只好抿緊嘴唇,點頭“嗯”了聲。
她不敢看他,原以為他會再次激動,卻沒想到他只是說:“不必等到傷好之后了,其實你現在就可以說。事情走到今天這個地步,我也努力過了,既然留不住你,我又何必再繼續(xù)勉強下去呢?到最后,只會誰也不開心。”
他這番話說得真誠,真誠到浮黎眼里盡是不可置信。
愣了須臾,她相信了鶴笙說的話,覺得也許在經過兩番努力無果之后,他是真的開看了。
于是便咬了咬下唇,緩緩道:“那,我們還是...”
話音未落,一陣眩暈感突然襲來,意識甚至都沒有一個緩沖的過程便暈了過去。
第18章
再平常不過的早晨,浮黎從自家床上醒來,腦袋昏沉得很。
她好像做了一個夢,一個很長很長的夢,可具體夢見了什么,她卻忘記了。
穿好衣服下床,第一件事便是去花田看她的花草。她記得花草消失了一半,可今日起來看,那剩下的一半竟然又消失了一半。
浮黎絲毫不覺得奇怪,反倒同上一次一樣面露欣喜,心情好得連走路都忍不住蹦蹦跳跳起來。
她從花田里采了一些紅色的相思花回去,剛回到屋前,便聽不遠處突然有人喊她:“浮黎!”
轉頭一看,是澤彧。
他探頭望了一眼空蕩蕩的屋內,松了口氣,“欸,上次沒事吧?我發(fā)誓,我是真不知道鶴笙在里面,不然我就不會來了。”
“鶴笙?”浮黎疑惑道:“誰是鶴笙?”
澤彧愣了一瞬,很快又恍然大悟。
這一定是分手了。
以前浮黎也有過兩段分開時并不愉快的感情,那會兒她便是像現在這樣,在他提起的時候故意裝作不認識他們。甚至后來再遇時,她也會當著對方的面,故意問“你誰啊,我認識你嗎?”
想來,一定是因為上次耳墜的事情,兩人大吵了一架,分手的時候鬧得很不愉快,所以浮黎又開始當前任死了。
既然如此,澤彧也不好哪壺不開提哪壺,于是轉移了話題道:“沒事,我就是來看看你還好不好,今日心情如何啊?”
“我今日心情屬實不錯,那花田里的花少了一大半呢。”她咧嘴笑道。
“乖乖,你莫不是傻了吧。你辛辛苦苦養(yǎng)的花都沒了,怎么還笑呢?快讓我看看,你是不是被氣得神志不清了。”
說著,他便伸手往她額頭探去,被她一把揮開。
浮黎白了他一眼,“你懂什么,后土娘娘這片花田,是花開的越多越沒用。若是有一天它只開出了一朵花,那么這朵花,絕對是大羅金仙也無法想象的上古珍寶。”
澤彧看著她得意洋洋的臉,有些半信半疑,“這么神奇?那她為何把這么好的東西留給你啊,你什么也不會。”
話音剛落,她便抬手作勢要打他。
“廢話,當然是我求的!”她收回手,抱著懷里的相思花繞過他,徑直往前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