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質疑那人訕訕笑道:“小仙哪敢呀,不過是想向古神討教一下嘛。”
浮黎撇了撇嘴,解釋道:“這的確是骨靈山之物鍛造而成,至于我何時會的嘛...說出來你們大概也不信,是很久之前元墨教我的?!?
“元墨神君?!”眾人訝異,從未聽說過元墨神君會骨靈山的鍛造之術呀。
可提到了元墨神君,便沒有一個人再敢問下去。
她原本也不想提他的,可大家既然問,她便只好如實答。這下好了,說出來誰都不開心。
見大家都不說話了,浮黎走到司夜跟前,指了下石頭,“元墨說這石頭帶在身邊能擋一次天劫,我沒試過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元墨說的,大概也不會是假的。”
說完,她看向神色各異的眾人,微微頷首,“你們繼續宴飲吧,我不舒服,先行一步了?!?
話落,連身后心心念念的鶴笙也沒看一眼,便徑直離開了宴會大廳。
在場沒有一個人敢挽留她,連司夜這個主人也不敢說話。
鶴笙心覺奇怪,一眼掃過去,大家臉上似乎都藏著什么事,只有自己這個新來的不知道。
而且剛才看浮黎離開時的表情,似乎很不開心。那種不開心不是被質疑時的生氣,而是提到某人后陰云滿布的低落。
這其中,一定有什么他還未來得及了解的事情。
宴會上的小插曲很快被揭過,氣氛在浮黎離開后又慢慢開始活躍起來。鶴笙將賀禮送給司夜后,便以九重天公事諸多為由也離開了御星洞府。
只是剛走出御星洞府的大門,卻發現外面不知何時下起了瓢潑大雨。
天族的領地內雖有日升月落,卻從沒有四季更迭,更別提下雨這種天氣現象了。
鶴笙心底的疑惑越加濃重,隨手捏了個決架起一道無形屏障便趕回了九重天。
聽谷見主子回來,準備好茶水端進了書房,臨走前卻被鶴笙叫住。
鶴笙:“外面下雨了,你知道嗎?”
聽谷一整天都在九重天待著,哪里會知道外面下雨了。聽主子這么一問,愣了下后才反應過來,答道:“天族不會下雨,這雨應是浮黎古神下的。”
鶴笙:“浮黎古神?她為何要如此?”
聽谷:“天君有所不知,浮黎古神雖活得久,可那脾氣卻跟小孩兒似的,一旦心里不開心便下場雨來。古神說,下雨便會有很多人陪著她一起不開心?!?
聽完,鶴笙不自覺勾起了唇角,心想,這想法倒還真是個小孩兒。
“天君,您若無其他事,小仙便先退下了?!?
“等等。”鶴笙再次叫住他,想起今日宴會上之事,垂眸默了須臾,問道:“你知道.....元墨神君嗎?
聽谷愣了一下,旋即低下眼簾,一副十分為難的模樣。
鶴笙不明白,為何大家提到元墨神君都是這副不敢說的樣子,像是藏著什么巨大的秘密一般。
他并未催促聽谷,只見他似乎是內心糾結了好一會兒,這才緩緩答道:“元墨神君是歷代神仙里,神力最接近父神的神仙。他......”
聽谷抿了抿唇,“他已經羽化七萬年了。”
*
“七萬年,能有多久?是一眨眼就過了,還是連一個時辰都像一年那樣漫長?”浮黎趴在石桌上,雙眼空空的望著前方。
一旁的澤彧屈起一條腿踩著椅面,拿著酒葫蘆往嘴里送了一口酒,“對于神仙來說嘛,那肯定是一眨眼就過了。”
她嗯了聲,“那倒也是,我們是神仙,又不是凡人?!?
澤彧看向她,探究的眼神掃了一圈她的發頂,“你這是怎么了?從到了我這就一直這么低落。好好的提什么七萬年,怎么,想他了?”
浮黎沒有正面回答,只是將今日在宴會上的事情同他說了一遍。
澤彧聽完立馬來了興趣,“你怎么也沒跟我說過你會骨靈山的鍛造之術???這可是個不得了的大事!來來來,快給我多煉幾個寶物出來,我好去找那些老狐貍換好酒喝?!?
浮黎丟給他一個白眼,“元墨就只教了我最簡單的,而且只教了那這么一個,煉出來的那石頭只能用來擋天劫。你認識的那群老狐貍,哪個還需要歷天劫?”
那倒也是。
澤彧撇撇嘴,嘆了口長氣,“這天上啊,沒勁透了。你說,活得久有什么好,每日都過著重復的生活,難道不會膩嗎?還不如羽化了呢?!?
也不知哪句話惹到她了,只見她垂頭沉默片刻,忽然變出朵白色的花來往那天上一甩,院子里瞬間下起大雨來。
澤彧:“!”
“你干嘛呀!”
他轉頭一看,浮黎早就捏好了決,這會兒雨滴全被隔在了屏障外,沒有一滴落在她身上。
反觀自己,因雨下得突然,他捏決之前已經被淋濕了頭發和肩膀。
澤彧:“我的姑奶奶,我錯了,我就不該提那兩字。再說了,你不是都忘了嗎,這么介意做什么?”
浮黎:“我是忘了,可你提我不就想起來了嗎?我同你說過我討厭元墨,你別提他,與他相關的也不能提。”
澤彧:“好好好,我不提了。趕緊把你的雨收走,我的稻谷撐不住,釀出來的酒味道變了我可要找你算賬?!?
浮黎瞪了他一眼,隨即一揮手,暴雨瞬間消失得干干凈凈。隨后趁澤彧去查看他的稻谷時,離開了澤彧的住處。
她一路悠哉游哉,慢吞吞地行在回家的路上。等終于到了家,天已經暗了下來,繁星點點掛在夜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