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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
安家小院的廚房煙囪,炊煙裊裊。
借著落日余暉,晚飯還是打算在小院里進行,聽著鳥叫蛙鳴,飲一杯靈茶……
是神仙滋味。
王媽說,她下午專門去了縣城的綜合市場,在水產店賣了兩條鮮活的‘生魚’煲湯。
北方人沒有煲湯一說,這自然是王媽供職豪門,后來才學的。
生魚,又叫烏鱧,也就是北方人常說黑魚。
黑魚營養價值極高,蛋白質含量高于雞肉、牛肉等。而作為藥用,則有祛瘀生新的功效。外科手術后,食用生魚,則能生肌補血,促進傷口愈合。
這生魚湯,儼然是為井老師準備的。
她傷痕累累,王媽不多問,卻是把事情做到了位。
“原本還說買鴿子,結果去的晚了,家禽店早關門了,這縣城就是小,買什么都不方便。”
聽著王媽的抱怨,安寧心里暖暖的。
而井老師,傻乎乎的,根本不懂什么食療養身,也不明白王媽的用意。
安寧低聲解說兩句,她才不禁動容,對著王媽好一陣感謝。
王媽很受用,直說只要安先生和井小姐吃得滿意就好。
安寧道:“明天就別跑了,鴿子我去找,山里邊兒多得是……王媽你也別太麻煩,平時就隨便做倆菜。”
“喲,安先生要上山抓鴿子啊?那感情好!不過要說只做倆菜,怕是不夠吧……”
王媽說這話,端來了大飯桶。
的確,就是飯桶,竹木質地,那種在飯店才能看到的裝盛用具。
實則。
這tm只是安寧一頓所需。
“咳咳,那啥,我胃口好……長身體呢!”
王媽上了菜后,笑著走開了。
井老師看著那飯桶,也覺得吃驚,愣了半晌,才反應過來,問道:“是因為修行的緣故?”
“恩。”安寧點頭,又打量井老師的小身板一圈,“我估計你以后也這樣。”
然而,井老師并沒有不樂意,反而驚喜:“真的?那太好了,怎么吃都不長肉,開森,開森!”
一頓飯后,王媽收拾殘局。
小兩口則進了房間。
井老師來過茶樹村一次,不過時間久遠,還得追溯到兩人上大學那會,陪安寧來收拾老宅……
大冬天的,來去匆忙,也沒有爐火。
兩人就開著個小太陽,鼻涕吸溜吸溜的,超可憐。
如今時過境遷,房間哪怕沒變樣,她也沒多大印象。
一進屋來,便左顧右盼,擺弄這個擺弄那個,一副好奇寶寶的樣子。
安寧由得她擺弄,一邊翻找當初從山洞里尋出的木牌,一邊組織措辭,繼續給井老師講解。
等他找到了東西,井老師也適應了環境,坐在了安寧的身邊。
“這個就是諸葛之女留下的?”井老師看著木牌,頗有些興趣。
這木牌絕對算得上是古木,更是古董。
時間追溯三國時期,拿出去賣了……咳咳,上交國家,肯定能換來‘極大的榮譽’,頒發拾金不昧,良好市民的獎狀。
安寧不知這是什么木質,但有一點可以肯定。
這玩意隨意放在那山洞里,千百年來時間腐朽,又被猴群擺弄,上面卻不見半點歲月的破敗痕跡,堅固的可怕。
因此,發現這東西的奇異后,安寧就果斷收了回來,不能在讓它繼續被糟蹋。
井老師接過了木牌,看著上面的字,微微呢喃——
我種下果,等百年不結。
天地末法,恐無道果再生。
留先妣之木具,或后人有機緣。
朝真,果。
“有什么問題嗎?”安寧問道。
這字體皆是小篆,安寧也看得大概,但意思肯定理解沒錯。
井老師撫摸著木牌字刻,手指最終滑到了末尾‘果’字一旁:“這里有個刻痕,感覺不是很自然。”
刻痕?
聽井老師這么一說,安寧才注意到,‘果’字一旁,的確有一個細微的刻痕。
上寬下窄,是一個極其細長的三角形,貌似是刻刀造成。
說它形狀規則,仿佛又有些扭曲,手指觸摸上去,偏偏又沒有毛邊,非常平滑。
可是……
井老師道:“如果刻刀無意間造成,好像有不對,這刻痕的身前與字體深淺相當。”
“前文這么多字,都沒有額外的刻痕,偏偏末尾有這么個東西……”
“我覺得不自然!”
井老師的話,也讓安寧起疑。
可這事兒,只有刻字的人才曉得,他們探究下去,貌似沒什么意義吧。
然而,井老師又道:“這字,也不像是女孩家寫的。”
“喂喂喂,你這就扯遠了……”
“丑狗肯定是黃月英所留,狗頭上有一個繁體的丑字,就是‘酉鬼’,只不過現在拿不出來了,變成光鉆進我腦子里了,而且丑狗中不單有食氣法,還有留言……其中提到了諸葛。”
“我也查過了,有古籍敘寫,諸葛或曾有一女,名為諸葛果。”
“再來對照木牌的文字,和丑狗,肯定錯不了!”
看著安寧著急的解釋,井老師笑道:“我沒說不是諸葛果留的,就是說,字體不像女孩家的……你不覺得字體過于剛硬,有種千錘萬鑿的……的……堅韌,還帶著銳利……反正,我也形容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