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井老師卻在嘴角泛起一絲微笑,抬手時又牽動了傷口,可她還是抬了起來,撥弄了一下安寧凌亂的頭發(fā),颯然道:“沒事的……”
“問題……”
“我都解決了!”
安寧渾身不住顫抖,莫名的情緒催發(fā),可他也不知道具體是什么情緒。
憤怒?
氣惱?
憐惜?
糾葛數(shù)種,讓他手足無措。
井老師沒有多說,就是癡傻的笑著,似乎在等安寧平靜。
也不知過了多久,兩人就這么一直站著,終于,安寧還是開了口——
“他們……干的?”
“恩!”
“為什么?”
“我喪盡天良,沒有人性,不顧父母養(yǎng)育之恩,和野男人在一起,不知羞,不知禮儀廉恥!”
“可,可,可……為什么要打人!?!”
“安寧。”話到此處,井老師打斷了他的問詢:“別問了,我累了,抱抱我好不好?一晚上我都沒睡!”
安寧有些哽咽,想要伸手去抱,可那傷痕累累,卻又無從下手。
井老師笑了笑,擠進了安寧的懷里:“你抱著,就不疼了!”
安寧最終還是攬著井老師,在床邊落座。
又是一次無聲的寂靜,房間內(nèi)只有兩人的呼吸聲,此起彼伏。
盡管井老師不想說,可安寧,還是忍不住發(fā)問:“誰動的手?”
井老師的腦袋,依靠著他的肩膀:“我媽,我弟……”
“你父親呢?”
“他沒攔住!也不能攔……他說,他也是……為我好啊!”
一字一句間。
安寧的拳頭攥緊,又放下。
憤怒嗎?是必然的。
想要報仇,也是必然的!
可這仇,怎么報?怎么報,才能算報了仇?
好像,無解啊!
井老師看到了安寧的拳頭在攢動,她拉著他的手,將五指舒展開來,在掌心輕撓著。
癢癢麻麻的,卻讓安寧,變得安寧——
“我能做什么?”
“你,要愛我一輩子啊!”
……
十點。
套房的房門打開,一男一女,邁出房門。
也在這時,隔壁的房間亦是傳來腳步,有人開門迎了出來。
這人是韓志強的秘書,安寧認識。
“安先生,韓總讓我留下聽你吩咐,在秦城有輛車,也方便些。”
說著這話,秘書的目光掃過井老師的身上,微微愕然,卻也沒有多說。
安寧沒有推脫,只是道:“我們準(zhǔn)備回寒城,方便嗎?”
秘書點頭:“方便,現(xiàn)在出發(fā)嗎?”
“恩!”
三人成行。
一路下樓退房。
酒店門口,一輛奔馳轎車緩緩駛來,直至在三人身前停穩(wěn)。
秘書為兩人拉開了后座的車門,安寧卻沒著急與井老師上車。
遞給秘書一個眼神后,讓他先上了副駕駛的座位。
這時。
安寧一手摸出了昨夜韓志強給的銀行卡,低頭問著井老師:“卡里,有五千萬!其實,不用這樣的!”
井老師努了努嘴,泛著輕笑:“不是,錢的問題。”
那傷痕,仿佛在訴說著答案。
她掃視遠方,似乎在審視著這座城,似乎在做著某種道別。
良久,她收斂了目光,臉上有著一絲解脫,重壓卸去,這才是原本的她:“走吧!”
她上了車,安寧也上來了,車門關(guān)閉。
向著南方……
向著穿山越嶺的另一邊而去。
山區(qū)高速。
奔馳車疾馳。
車前后有擋板分隔,這是一處私密的空間。
井老師靜坐許久,終于還是累了,她一夜沒睡,依偎在安寧的懷中,閉上了眼。
車上還響著電臺的歌聲。
安寧要讓司機關(guān)閉,卻被井老師制止——
“你聽。”
“我喜歡這歌……”
安寧聽著。
笑了。
不自覺用指尖輕揉著井老師的腦袋:“這一天,我們私奔了!”
她翻了翻身,仰面朝著安寧的笑臉,盡管傷痕痛著,同樣咧嘴,露出了小白牙:“像,夢嗎?”
“是啊,好像……一場夢!”
尚好的青春,都是你。
再遙遠,都跟隨你。
若滂沱大雨不曾見證海角相依偎。
衣角怎么會,**。
尚好的青春,都是你。
沒有片刻,不想你!!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