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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一聲二舅,可是將井家二舅叫的眉開眼笑,這朱鵬是認(rèn)準(zhǔn)了井家,才會這樣以井琳的稱呼對待自己啊!
也不知道自己這妹妹家,上輩子做了什么好事兒,蒙受如此大的福氣。
等朱鵬離開后,井家二舅道:“好了,都別鬧了!”
他神色陰冽:“朱鵬的態(tài)度你們都看到了,井琳那邊的問題要快點(diǎn)解決,一個女孩子家那樣不知廉恥可不行!必要的時候,我就動用一些手段!”
“二哥,手段就不必了吧?”井父有些擔(dān)憂。
井二舅掃了井父一眼,竟然冷哼:“我妹妹就是你比聰明,當(dāng)年也不知道怎么就看上你了!哼,你要說不必了,就把自己女兒管好!最后嫁去了朱家,享福的是你這個父親,不是我這個二舅!”
……
安寧和井琳出門后,無人追出。
此時。
酒店門外,已經(jīng)天色大暗,不夜街燈霓虹,又照亮了半邊夜空。
井琳的身上還滴著紅酒,今天新買的米色長裙,毀于一旦。
“井琳……”
安寧剛想開口,卻被井老師的動作打斷。
她轉(zhuǎn)過身來,抬手緊了緊安寧的衣衫,為他將單薄外套的扣子系上。
等做完了這一切,明明受害的姑娘,卻善良的輕撫安寧的臉頰——
“對不起你啊,安寧!讓你受委屈了。”
“你不是野男人,是我老公,是我愛的人,你別把他們的話,放在心里,好嗎?”
安寧聽到這話,覺得心口絞痛。
明明是你受了傷害,何必再來佯裝堅強(qiáng),安撫我呢?
安寧亦是伸手,為她擦去臉上的紅酒殘余:“傻姑娘,總是這么酷酷的干嘛,我是男人,我來照顧你才對啊!”
“去……沒有什么男女,他們就是太在乎男女之分了,才會這樣!”
“女兒就是賠錢貨,生來是要嫁出去的,如果能嫁個‘好價錢’何樂而不為呢?再看我那弟弟,他們怎么不想方設(shè)法,給他找一個富翁貴族的千金呢?因為這可笑的世界就是這樣……”
“男人承擔(dān)一切!”
說到這里,井老師的神色迎上一抹堅毅:“我不要,我不要這樣,我的人生我自己掌控,我也不要你的照顧,我想照顧你,不想再讓你受委屈!”
“那我呢?”安寧被井老師的邏輯給驚呆了,哭笑不得。
“你?你就好好愛我!對我好,寵著我,護(hù)著我,親親我,抱抱我……”
不等她說完。
安寧只是將她拉進(jìn)懷里,重重的親了下去。
直至良久后,唇分。
他道:“其實,五千萬我拿的出來!你進(jìn)去吧,和他們好好說,明天我?guī)еX來!”
“不。”
“這不是錢的問題,是態(tài)度的問題,是思想的問題。”
“我不想把自己變成砝碼,我是個人,是個活生生的人!我愿意和誰在一起,就和誰在一起,我想怎么生活就怎么生活!”
此情此景,井老師狀似瘋狂,根本沒把什么所謂的‘五千萬’落在耳中。
安寧不好勸慰,因為不知從何說起。
井母那些言語字句,字字誅心,讓人厭惡、沉痛。
最終,還是井老師開口道:“你再去昨天的酒店住一晚,明天我來找你!”
安寧張了張口,想要說什么,卻欲言又止。
“那你呢?我送你回家?”
“傻瓜!”井老師又摸了摸安寧的臉頰:“我沒事兒的!”
她微微沉默后,又道:“一直以來,我都讓你聽我的,你就是跟著我的脈絡(luò),一步步的走!”
“兩年,我們努力了,爭取了,順從了他們的所有意志,如果最后換來的就是一句‘表子’‘賤/貨’,這對你,我,都不公平!”
“乖,你聽話!”
“明天我找你!”
說到這里,正好有出租車停靠路邊下人。
她怕安寧繼續(xù)扭捏,轉(zhuǎn)身就跑了過去,快速上車,遙遙的揮了揮手:“回去,洗澡,睡一覺……”
“等我來!”
安寧最終沒有攔阻,目送那車輛離去,站在原地,久久不能言語。
他倒是想進(jìn)去在和井家人說一說。
可事到如今,這事兒其實不是他的,是井老師的。
一個母親這樣辱罵自己的孩子,所謂控制都不足惜,這是奴役!
安寧應(yīng)該給予井老師尊重,這種親情上的問題,他只是外人,本就沒有資格插足。
心中煩悶。
看到側(cè)邊煙酒店,他就進(jìn)去買了包煙。
同樣打上出租車,說了地方,便一手支著窗沿,吞云吐霧。
莫名心中一絲悸動,他忽然發(fā)現(xiàn)少了什么……
左顧右盼,最終變作唇邊苦笑。
安寧左手掐算——
4月25日,農(nóng)歷三月初十。
丙辰土月,丁亥土日。
日值月破!
建除十二神——危日。
遙想宴會廳內(nèi)一幕,這貨忍不住犯嘀咕:“宜、忌……果然都是諸事不宜啊!”
這么一句嘀咕,倒是讓那中年司機(jī)大叔來了興趣——
“喲,小伙子還看老黃歷啊?我今個出車也看了,的確諸事不宜,咋地?鬧啥事兒了?”
安寧無語,出租司機(jī)都喜歡插科打諢。
“鬧啥事兒?咳咳,沒啥……只是丟東西了!”
“喲,不會是丟錢包、手機(jī)了吧?”
安寧肉疼,無奈嘆道:“沒有!”
“——丟了,十斤茶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