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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人,可能讓您把證據給大家伙看不太符合規矩,可是您想想,大家伙翹首以盼都想知道咱們明察秋毫的柳大人到底發現了什么,這種心情希望柳大人理解。”
一口一個柳大人,把程衛東的臉都叫黑了,他眸子在眼眶里不經意的轉了一下,
“我確實發現一件兇器。”
他從袖中拿出一件黝黑的吹管,造型古樸。
“只是案子還需要進一步去排查,兇手歹毒難道你就不怕死嗎……”
怕死?
陳小洛牛脾氣倔的很,別說此事跟他有關,就算沒關系這件事他還真管定了,
他走到人群中間,清了清嗓子: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懼之,柳大人,小洛雖然膽小怕事,可也知道殺人償命的道理,如果因為查明真相捉拿兇手而死,那我只能對自己說,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程衛東。
“好!
好一句,死得其所,快哉快哉!”
“沒想到鄉間小村的一個少年,竟然能說出這番話。小兄弟,這個案子,我幫你查定了。”
是一旁的仵作。
陳小洛連連作揖,“多謝……”
他這才打量起這個仵作,
一身洗的發白的長衫破舊不堪,眉宇間透著一絲郁郁不得之感,而立的年紀烏黑的頭發倒是梳的一絲不亂。
“仵作先生別添亂了好不好?出了亂子你我擔待不起。”
程衛東強壓住滿腔怒火,越是沖動的時候說話越要冷靜。
仵作搖搖頭,
“非也非也,柳大人想來是怕歹人傷了百姓性命,可既然百姓都是像這位小哥一般不懼生死,那咱們自然要去一趟藥鋪幫他們把案子查的水落石出。”
程衛東咬緊牙關,
“查案子不是你們想的那么簡單,藥鋪我自然會去,可若是流竄的案犯,若是從其他縣城買的藥材,那從藥鋪也無從查起,畢竟誰也不知道張二狗到底得罪了誰。”
張二狗得罪了誰?
陳小洛猛然想起那天在大福酒樓,張二狗滿臉慌張的從酒樓跑出來,臉色慘白。
難道兇手在大福酒樓?
他望了望程衛東,又看了看紀綱,
“兩位大人,小人上次見到二狗叔的時候,是兩天前在瓜洲鎮上的大福酒樓,當時他的臉色不太對勁,不知道……”
“大福酒樓咱們只怕也要走一遭。”仵作點點頭。
程衛東兩眼陰鶩,
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由不得程衛東不答應,只得點頭同意。
瓜洲鎮在青田村與江都縣之間,自然要先去大福酒樓順路一些。
一行四人又各自騎上驢馬,也不管天黑路難,連夜趕往瓜洲鎮,
只是這次騎馬的變成了程衛東和王大叔,陳小洛與仵作騎驢遠遠墜在后面。
“在下紀綱,還未請叫小兄弟高姓大名。”
“我叫陳小洛,陳小洛的陳,陳小洛的小,陳小洛的……”
猛然,
陳小洛怔住,
他……他叫紀綱?!!
“小洛說話倒是風趣的很,我對你今天說的那句死得其所很感興趣,不知道是出自何處?”
望著眼前和藹可親的仵作先生,陳小洛吞了吞口水,“這句話啊,我隨口編的。”
如果眼前的紀綱真的是明朝永樂皇帝身邊的那個紀綱……那怪不得歷史上他會如此的心狠手辣殺人如麻,
畢竟他是個仵作。
望著猶自回味那句話的紀綱,陳小洛訕訕的笑了笑。
突然,
他怔住了,是不是漏了什么?
冰塊?
明朝又沒有冰箱,深秋的月份哪來的冰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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