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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星道觀之外,煙都人世主強勢而來,輕描淡寫數(shù)劍,劃開四面鴻溝,“口”形地勢將整個觀星道觀圍納其中。
“煙都拓跋如夢,前來領教白日觀星之能。”
拓跋如夢負手,傲然立在半空之上,俯瞰觀星道觀。
“煙都之主大駕光臨,藏虛有失遠迎啊。”
藏虛冷冷一笑,同樣躍步上空,與拓跋如夢對峙。
博嫻、婉惜兩人緊隨其后。
拓跋如夢之名在當年,可謂是極具威懾力。除去他狡詐狠辣的心性外,超絕的武力也是他之所以能攪動武林風云的倚仗。
煙都煙雨云風四位,據(jù)傳聞便是其弟子。
“道長客氣,拓跋如夢不過回敬當年煙都之禮罷了。”
說完,他看向了一旁的博嫻。
“只是沒想到博士生也在此地。正好,此禮一并奉上。”
話音落,拓跋如夢倏然揮動劍指,開啟戰(zhàn)端。
“推星攬月。”
面對兇名在外的人世主,藏虛不敢大意,寶劍映天星,一抬手,便是極招。
婉惜也同時出劍,只見她劍刃流光化彩,攪動風云。霎時間,萬千劍氣,爆射而出。
一旁博嫻凝目以對,尋找拓跋如夢之破綻,雙掌上元功涌動,試圖一式破敵。
同時面對三位先天圍攻,拓跋如夢依然氣沉若海,不見絲毫慌亂。只見他雙手劍指交疊,同指天地。
“蒼生,劍流,去!”
錚!
突兀劍鳴,一柄通天巨劍映襯著拓跋如夢身形具現(xiàn)。而后隨著他劍指所向,爆空斬落。
“噗!”
“噗!”
極招相對,高下立分。縱使藏虛、婉惜皆是老牌先天,依舊不敵人世主神威。一擊受創(chuàng)。
“機會!”
一旁博嫻目光一閃,提掌欺身,卻不見拓跋如夢唇角詭笑。
砰!
博嫻突然一掌,猛然打在拓跋如夢背后,卻驚覺元功落處,竟恍若擊打在飄絮之上,無從著力。正在其驚異之際,只感覺到一股沛然不可抵擋之力,從掌上傳來,直沖其功體。
博嫻一時難忍,高噴新紅,連連倒退。
“高丘笑蓬萊,今日入荒丘。”
拓跋如夢微微一笑,劍指一點,劍氣激射,只取博嫻咽喉。
危急之際,卻聞婉惜一聲嬌喝,提劍來防。
“休傷我博士生!”
婉惜長劍揮出玄奧軌跡,動蕩陰陽。驟然間,凝氣成珠。
“一氣萬瀑!”
喝聲落下,萬千水珠突然振動,攜帶滾滾破空之聲,直沒拓跋如夢。
同時,藏虛振作再來,提劍再出極招。
“撥云見天!”
足下踩罡步,劍上映天星。藏虛面沉如水,浩瀚元功毫無保留的傾瀉,一劍出,風云皆碎,唯見一日當空!
拓跋如夢見狀,正欲出招之際,異變陡生!
婉惜與藏虛兩人極招相會,竟引動天上烈陽之力,霎時間,一道七彩天虹,橫亙天地。拓跋如夢正處天虹之中,元功竟是莫名一滯。
雖只是瞬間的凝滯便被其壓下,然后再要提功反擊,已是不及了。兩人極招,瞬間將其吞沒。
“哼!”
以身受招。拓跋如夢悶哼一聲,首現(xiàn)新紅。
然而受到創(chuàng)傷,也令他心頭涌起怒氣,浩功再提,已是不再保留。
“蒼生,劍瀑!”
拓跋如夢凝劍雙指,霎時間,無盡劍勢凝結(jié)成瀑,化作無邊劍瀑。
“小心!”
博嫻見狀面色一變,縱身來到兩人身前,腳開八卦步,掌撥陰陽圖。赫見道家高深卸勁絕學,兩式合一。
“八卦,陰陽流。”
“疾!”
拓跋如夢劍指一點,無邊劍瀑受到指引,頓時爆射而出,直沒博嫻三人。
博嫻卸勁絕學雖則高深,但面對人世主這無邊劍瀑,依舊吃力無比。幾個呼吸間,已是汗流滿面,更有數(shù)道劍氣越界而來,在其身上留下傷創(chuàng)。
藏虛兩人見狀,提起元功,拍在博嫻背上。
得兩人元功加持,博嫻防御之力大增,然而在這近乎無盡的劍瀑之下,依舊岌岌可危。
就在此時,天外突來一劍,凌空立在博嫻三人之前。
劍上發(fā)出吟吟劍鳴,竟是盡擋劍瀑之力!
隨后,隨性快意的辭號,從遠及近,飄蕩而來。
“性是殺情比智先,為人偏愛說因緣。殺,是緣。不殺,也是緣。”
辭號落下,人已來到博嫻三人之前,正是七尊劍之裁決者!
“攪局的人。”
拓跋如夢見狀,收起攻勢,負手凝視裁決者。
“閣下實力不錯,不如與我較量一番?”裁決者笑道。
“此人乃是七尊劍之人,我與七尊劍之主相會在即,不宜與此人產(chǎn)生沖突。”
拓跋如夢心中一番思量,已有了決定,當下?lián)u了搖頭,道:“既然閣下要保下這三人,拓跋如夢便不再為難。”
說完,轉(zhuǎn)向藏虛幾人道:“今日未能盡興,來日有機會,拓跋如夢再來請教。”
說完,轉(zhuǎn)身飄然離去。
“多謝壯士出手相救,不知壯士名諱?”
博嫻平復了一下體內(nèi)元功,上前躬身詢問。
“你們不必詢問。記得告訴李裔文,他欠我裁決者一個人情。”
裁決者一揮手,大笑而去。
“裁決者。”博嫻看著他的身影,若有所思。
“這……真是怪人。”藏虛苦笑一聲。
“此戰(zhàn)雖是在高空進行,道觀并未損毀。然而此地已成是非之地,恐怕不宜居住了。”婉惜說道。
“恩,你們繼續(xù)你們的任務吧,我便先前往留仙翠篁,請。”藏虛說道,轉(zhuǎn)身離去。
“博士生,那我們接下來去哪里?”婉惜問道。
“嗯……夜流光與了空禪師兩人雖然以禪師修為深厚,然后夜流光的輕身身法可謂天下無雙,安全暫時不必擔心。我們便先前往一寸紅塵吧。”
“恩。”婉惜點頭,蓮足卻是輕輕跺下,瞬時一片輕煙,隨風遠去。
……………………
無名荒村之內(nèi),釋論疏因流浪漢一席話而輕身犯險,卻不料突聞陣陣詭鈴腥雨,掩日而來。
“雨中藏有劇毒!”
釋論疏內(nèi)心一愣,佛功施展,登時體表浮現(xiàn)一層淡淡金光,將毒素隔絕。
“你是何人?這里的人,可是你所毒害?”釋論疏沉聲問道。
可惜,他的質(zhì)問,并沒有得到回答。
幽暗之中,一道清瘦人影,逐漸接近。
釋論疏目光一沉,看清來者面容。
很清秀的一個男子,面容俊逸,只可惜雙目陰鷙,充滿了戾氣。
釋論疏還想開口,卻忽然面色一變,一扭身形,閃避開來。
一滴雨珠落在釋論疏方才所站立的位置,將地面腐蝕出了碗口般大小的小坑。
“有點意思。”男子露齒一笑,似乎被釋論疏提起了興趣。
“邪魔之流!”